叶奈拍拍手:你不让我进,我自有办法进!
金含眼睛里的淡漠毫不遮掩,叶奈就奇了怪了,自己是怎么招惹这尊大佛了,将其他人打发走,叶奈问道:你最近躲着我做什么啊?我招你惹你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金含一副有事说事,无事退朝的样子。
好吧,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想将铺子开一家在京城。
随你!金含一下就冷了脸,转身就走!
叶奈将他喊住: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招你惹你了,你这态度,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挣银子了。
金含转身,看向叶奈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似乎有些泄气,叶奈抓住时机继续说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事情不能敞开来说,这么含含糊糊的,你是要着急死我啊,私是私,公是公,你不能公私不分啊,再说,你忘记自己还是穷小子的时候,是如何渴望能一夜暴富的了?人啊,不能忘本,要始终如一,牢记你的初心!
金含嘴角抿了再抿,似是想通了什么的样子:去隔壁说吧!
叶奈诶哟一声,这不就对了!
隔壁的庄子正是上次叶奈带着小宝来时,遇到那几个公子哥聚在一起的地方,就是跟农家乐似的那地方。
叶奈和阿末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看看西瞧瞧,叶奈还好,但阿末就有些忌惮金含了。
叶奈毫不客气道:你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成天板着脸,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这个样子,多好一姑娘啊。
金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吧,你有什么打算!
说实话,我对京城的人情风貌并不是很了解,但京城距离城里并不是很远的距离,应该与这里没有较大的区别,我们的店铺在这里能有较好的生意,想必在京城也不会太差。
我担心的是店铺的位置,要选在什么地方才好,还有就是我们这一行在京城的竞争情况如何,越是大的地方,行业的复杂化和多样化越是明显,有时候同等情况下,顾客更愿意选择他们感兴趣的地方进行消费。
金含手指轻敲桌面:京城的人喜欢的就是消遣和乐子,又是吃饭并不是为了饭,就如同打发时间一样,要是他们在吃饭的同时能有观赏性的东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供他们消遣,事情自然事半功倍。
叶奈觉得金含说得有道理,她还是相信金含作为一个商人的直觉的。
她想了想:那我们要弄一个什么东西才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呢,听书?看戏?还是唱曲?
你不是有一个留福团吗?
留福团嫁人的嫁人,成婚的成婚,远走他乡的远走他乡,哪里还有人啊。
村里还有这么多的孩子,又不是后继无人了。
叶奈一愣,惊觉金含说的十分有道理啊,她怎么突然就迂腐起来了,连这点事情都没有想到!
只是麻烦就麻烦在要重新教,重新让一群什么懂的孩子进入角色,这虽然是个苦差事,但其中也是有多少乐趣的,而且这样一群没有固定表演模式的孩子,说不定会给人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地点呢,你心中可有主意了?要是能在入冬前组织起来那就最好了。
有是有,长安街最繁华的地段,但那地儿不是轻易能够拿下的,这事儿我去想办法,你先去村里物色孩子,要是留福村没有合适的,我去和顺村找找。
金含一说完就离开了,叶奈在其身后喊道:诶,你什么意思啊?这么不待见我们。
金含甩出一句:我已经安排人备好饭了的!
叶奈
金含一走,阿末就坐到了叶奈旁边。
叶奈问她:你怕金含?
阿末点点头:我不喜欢他,太凶了。
他那不是凶,是天生了那副面孔,他自己也没有办法的,其实他人还是挺不错的,你看你现在在金家白吃白喝,他也没说过你一句不是啊,是吧?
叶奈这话说得确实没错,阿末自己是个没心的,在金家待下来只因为喜欢金婶儿,金婶儿也喜欢她,但始终是无名无分啊,又不是下人。
日子还过得肆意潇洒得很,想吃吃,爱睡睡,来去自由,一点儿阻碍都没有。
可是我还是不喜欢他,我只喜欢金婶子。
我要伤心了。
阿末补充一句:当然还有你了。
但是金含可是金婶子唯一的儿子,视为珍宝的,你要是喜欢金婶子而不喜欢金含的话,那怎么能行呢,不是打架了吗?
听完叶奈的话,阿末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好吧,可是我试一下吧,试着喜欢他!
叶奈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
院门外,下人端着饭菜站定,见自家主子跟见不得人似的站在哪里偷听,想说话又怕打扰了他什么大事。
金含低声道:进去吧!
下人进去了,金含也转身离开了,那句试着喜欢他,让他有些发笑。
端着饭菜的下人进来,都是些小炒菜,但味道却是很不错,许多调料都是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的状态。
叶奈嘴巴包得满满的:嗯,好吃,你们庄主是从哪儿找来这么好的厨子?
下人回道:刘掌柜,我们这厨子可是来之不易啊,这些菜色都是南边儿的,我们这里的人一般做不了,没那个手艺,这厨子也是我们庄主很费了番功夫才从别人手里挖过来的。
那你们这厨子的工钱给的高喽?
这个当然,每个月能拿到这个数呢!那下人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叶奈啧啧两声:那可不得了,这么说你们庄主能赚不少钱啊,不然他也不会舍得花这么多银子在一个厨子身上啊。
刘掌柜说得是,来我们这庄里吃喝玩乐的都是些富家子弟,等鱼塘挖好了,生意会更好呢,那些公子们出手阔绰得很。一般身上都没有碎银的。
嗯嗯,还是你们庄主有主意。
嘴上说着客套话,叶奈心里却是把金含给骂惨了,他就是只狼,暗暗的做了这么多事儿,也不告知一声,要不是看在金婶子的面上,她早个他闹翻了,真是,过分!
呀!阿末突然惊呼了一声,脸都皱成了一团!
怎么了?饭菜有问题?
阿末对着叶奈点点头,然后用手扇着自己的嘴巴,发出唏嘘的声音来。
旁边的下人问道:是不是太辣了?阿末姑娘是不是吃不得辣啊?
叶奈一愣,端了一杯茶水给阿末,阿末咕噜咕噜喝下去后似乎好了许多。
叶奈问她:你是不是觉得舌头有点热,还控制不住流口水,凉一下或者冰一下就舒服了?
阿末嗯嗯两声:你这是恢复味觉了?
阿末自己也愣住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有味觉是种什么感受,所以叶奈这么一说,她自己也不知道。
叶奈高兴道:你再尝尝其他的菜。
阿末每样菜都尝了一遍,每咀嚼一样新菜,她脸上的表情就会跟着相应变化,完了后,叶奈急切问道:什么感觉?
阿末抿了抿嘴唇:都不一样。
说罢,脸红彤彤的指着那清汤鱼:我喜欢吃这个!
叶奈直接将那小锅鱼端到了阿末的面前:喜欢吃就一次吃过够,但下不为例啊,咱们不能挑食,要做一个乖宝宝!
这顿饭菜阿末可真的是敞开了去吃啊,一点也没含糊,整整一条鱼吃完了不说,就连鱼汤也被她喝得一干二净,其他的菜,除了那一两个辣的,其他的都被消灭得很干净。
他们这次的光盘行动是进行得十分彻底啊!
上了马车叶奈才问:阿末,你可以知道你这味觉是怎么恢复的吗?
高大夫为我治疗过,还有就是,就是阿娟,她从宫里给我拿来了一些药丸,让我服下,她也没说那药丸是做什么的,但我觉得应该就是治疗我这味觉的。
叶奈想到之前阿末说觉得阿娟就是她姐姐的事情,便多嘴问了一句。
可阿末似乎有些沮丧,摇摇头。
叶奈轻轻拥了拥她的肩膀:没事儿的阿末,或许阿娟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她心里肯定是关心你的,不然也不会想方设法的从宫里给你带药出来啊。
阿末没说话,叶奈却是怀疑起了阿娟留在宫里的动机,心想这丫头不会这么傻吧,就为了给自己妹妹治病,甘愿留在宫里成为皇上的女人?
叶奈这么一想,就觉得阿末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先送阿末回金家,叶奈才和万众回去。
小院门口挂着两盏发出晕黄色灯光的灯笼,门没锁,一进去春香就迎了上来。
夫人回来了?饿不饿?要不要弄点儿夜宵?
不用了,这么晚了你们都准备准备歇着吧。
叶奈打着哈欠回到房间里,简单洗漱过后就吹灯上床睡觉了,今天晚上入梦得特别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到了半夜时分,她莫名觉得一股冷意钻进了被窝,她往里面缩了缩,过了一会儿又翻个身,身体探到一股热源,她自觉的靠了过去。
然后就钻进了一个怀抱,熟悉的味道进去鼻子里,叶奈终于醒了,还没看到那人的脸,她只是吓得差点一脚将人从床上踹下去,还好那人已经有了准备,手脚并用的控制住了叶奈。
低沉的声音道:是我!
阿泽,你要吓死了我,我以为是哪个不要命的来找死呢!
笑意从张师泽的胸膛跑出来,虚张声势,刚才还吓得魂都要掉了,这会儿又做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出来。
阿泽,你是刚刚从京城赶回来的吗?叶奈说着用力的抱住张师泽的腰身。
张师泽恩了一声,回抱住叶奈!
他这段时间正在忙当年圣上登基时候发生的一些案子,由于年代久远,牵扯面又大,有些事情还和圣上有关,所以总是解开一团迷雾还有一团迷雾,他这次也是趁着手下的人去收集证据然后找空子回来一趟,明儿早上用过早膳又要去京城了。
叶奈有些心疼道:阿泽,辛苦你了。还有手摸了摸张师泽的脸。
张师泽将叶奈的手放进了被窝里,低沉着嗓音道:怕冷。
叶奈十分享受张师泽这样的关心,一脸甜蜜的将脑袋靠在张师泽的胸膛,还用下巴蹭了蹭张师泽的胸膛。
阿泽。
嗯。
你知道长安街吗?
张师泽有些失望,他以为叶奈会问关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没想到她问起了长安街。
知道,怎么了?
叶奈的小手在被窝里,在张师泽的胸膛画着圈!
我今天和金含商量了,要在京城开一家火锅店,他说长安街上的人流量最大,那里最适合了。
听到金含的名字,张师泽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便沉默下来没有回答叶奈的话。
叶奈没有发觉张师泽的异样,继续说道:要是在京城开了店,我就可以经常和你在一起了,对了,阿泽,你的调令什么时候下来,新任的县令大人真是张师恩吗?
听到叶奈补充的话,张师泽心里又暖暖的,莫名一股暖意在心头升起,又觉得有些好笑:你这脑袋瓜里怎么装了这么多事?
叶奈嘿嘿一笑,抬起头来眼睛贼亮贼亮的看向张师泽:再怎么多的事也没有我老,也没有我夫君重要!
差点漏嘴了,说出老公两个字出来。
黑夜里,张师泽看着那双不似清楚的眸子,心里一动,准确无误的捕获了那柔软又带些温热的唇瓣,然后如同品尝世间最珍美的果实一样,细嚼慢咽,一寸一寸的。
叶奈现在的瞌睡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整个人清醒而被动,跟着张师泽一寸一寸的移动,眼睛里的迷茫如同一层水雾一般,遮在眼睛上面。
叶奈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上的意识,不知不觉嘤咛出声,头顶传来张师泽低低的笑声,她却整个人瘫软在张师泽的怀里。
她知道张师泽这是在取笑自己,便伸出一双小拳头敲了敲张师泽的胸膛。
可那点挠痒痒的力道对于张师泽来说就像是棉花飘在他心里一样,痒痒的一般,让他心里有些东西按捺不住了:睡醒了嘛?
叶奈傻傻的点点头:嗯嗯。
叶奈已经知道张师泽这句问话的潜台词了,如莲藕一般白皙的手在黑夜里像是能反光一般,柔柔的挂在张师泽的脖颈上。
张师泽眼睛一亮,晦暗不明的看了叶奈一眼,然后就朝叶奈压了过去。
脑袋与脑袋相触,脖颈交合,躯体交缠,喘息声如同浪声一样,一阵一阵打在两个人的心里,却让两个人的动作更加剧烈!
浪过之后,恢复平静,叶奈安静躺在张师泽的身边,无心睡意,她不知道张师泽是否睡着了,又不敢乱动,怕影响了他休息,但心里又痒痒的,想同他说话,那手就无意识的搅动起来。
一双大掌成功将叶奈的手给罩住!
叶奈有些心虚:阿泽,你还没睡着呢?
张师泽其实累了一天了,哪里有睡不着的时候,可他知道此刻的叶奈不过是想和自己说说闲话。
睡不着,我还以为你睡了。
太好了,我也睡不着,咱们聊聊吧。
嗯,你说。
我说阿泽你是看上我什么了?对我这么好,现在想想,还有点受宠若惊的。
叶奈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回答,奇怪道:阿泽?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啊?
思考自己到底看上你什么了啊?
叶奈
软软的一声讨厌从她口中出来,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发出来的声音。
叶奈想了想说道:看上我什么?这还用思考吗?你想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人又长得可爱动人,脑子又好使,还讨人喜欢
说着说着,叶奈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微不可听起来,张师泽还在憋笑等着,等着她对自己的认识,等着她对自己的优点如数家珍一般。
讨人喜欢?想到自己家里的父母,张师泽有些无奈,若是她真的这么讨人喜欢的话,那她就不是她了,他也不会如此珍视她。
他喜欢她,不止是优点,就连她的缺点在自己眼里也是难能可贵的,恐怕这就是偏爱吧。
第二天早晨,梦里面的叶奈还以为自己在和张师泽恩恩爱爱的在一起,一睁眼,身边的位置早已经凉透了,她蹭一下翘起来,情不自禁的唤了一声:阿泽
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人回答她,门外倒是传来了春香的声音:夫人,您起了,我去给您准备吃食。
阿泽呢?
大人去京城了,估计现在已经出城好几里了,大人说让您好好的在这儿待着,等他忙完这段时日就接您去京城,到时候他亲自陪您逛逛!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