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匠倒是没注意那么多,他只惦记着事情成了,他终于完成了一桩心愿,也对得起陈文那地底下的阿爹阿娘了,可叶奈和李乐芬还放松不下来,她们看陈秀莲那眼神,冷嗖嗖的瞟了一眼武园,生怕她们一走,武家人转头就对武园做什么。
陈木匠乐呵呵的样子,只差马上放鞭炮庆祝了:刘姑娘,余嫂子,那阿文的事儿,你们还得多费心,还有生辰八字看日子的事情,也劳烦你们了。
叶奈连忙说客气客气,先不说那是拿钱的事情,就给人牵姻缘线这事儿,这可是积功德的好事儿。
将陈木匠送出了院子,叶奈和李乐芬又回到了武家的院子,陈秀莲正冷着脸从武乐的房间里出来,可以隐隐听到从武乐房间里传出来的哭声,一阵儿高过一阵儿,而陈秀莲自然是将小女儿哭泣的原因尽数算在大女儿的身上,就算有叶奈和李乐芬在场,她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怒气,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陈秀莲对武园十分不满。
武园心里的喜悦被自家阿娘的眼神冻住了,开始变得冷了起来,叶奈不动声色的走到武园前边,挡住了陈秀莲的眼神。
阿园,游冉冉来了,说要给你道谢呢,就在我们家,你快去瞧瞧。
武园看了一眼陈秀莲,陈秀莲好歹还是克制住了,毕竟有外人在场,她在家里再怎么嚎横,也不肯定当场对自家女儿发火:你去吧,早些回来,毕竟是要嫁人的姑娘了,要注意分寸。
武园嗯了一声便走了,李乐芬将武园的阿爹也打发走了,院儿里只剩她们三个人了。
李乐芬一副好闺蜜的模样,拉着陈秀莲的手紧挨着坐了下来:武嫂子,现在也没外人了,我就和你开门见山的说话吧,不是我说你,你这心眼怎么这么偏呢,大的小的不都是你生的?
陈秀莲呸了一声:胡说八道,你个撕烂嘴的,两个都是老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李乐芬呵了一声:那不就得了,既然都是你生的,你搞这出是那样?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有必要吗?
陈秀莲不服气:我怎么了?搞什么了?
叶奈淡淡说道:难道武婶儿没有区别对待武园和武乐,没有一个重一些,一个轻一些,就那陈文这事儿来说,难道你不是更希望今天是来向武乐提亲的?
陈秀莲嗫嚅着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叶奈说的都是事实。
李乐芬叹息一声:武嫂子,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太不惜福了,武园这么好的闺女,孝顺,能干,性子又好,你还不珍惜,好好对待,你还想要做什么?
叶奈:是啊,武婶儿,我站在一个晚辈的角度来说,我都自觉不如阿园,当然除了挣钱这件事儿,但要说孝顺,我呢也不是不孝顺,但都在心里,没表现出来,但阿园就不一样了,她是眼里心里都惦记着你们的,你们或许不知道,但有些事情我就清楚了,就那武园的在我那里领的工钱来说,她是买一件衣服都舍不得的人,工钱一分不动,就因为听说你们要盖房子,她就一心想着攒钱,她和雷大心是一样的工钱,你去问问大心拿多少钱回家,而阿园又拿多少钱回家。
陈秀莲不用问,她早都打听得清楚了,雷大心拿回家的银子还不如她家阿园一半那么多呢,以前就知道的事儿,怎么现在听别人讲起来,心里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了呢。
叶奈还没说完:还有呢,武园那性子,柔和得跟什么似的,武婶儿喊她做啥,她就做啥,肯定是不会抱怨一句的,但武婶儿,你扪心自问,自己的两个女儿都这样吗?阿园在城里做工,挣的钱你们还给阿乐买衣裳鞋子,可你看看阿园穿得那一身,远远不如阿园,可她抱怨过吗?没有吧。
说实话,就拿阿园对待你们的一言一行来说,我是自愧不如的。
李乐芬见气候差不多了,又添油加醋的补充了几句,把陈秀莲说得差点儿怀疑人生,她眉头一直皱着,不松开,似乎是在认真思考叶奈和李乐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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