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在慌乱之中身子本能的向侧面一躲,而那颗鸡蛋就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麻子的头上,发臭的鸡蛋液流了麻子一脸。
麻子愤怒的用袖子在脸上一顿抹,嘴里咿呀作声:“你们这个狗男女,竟然还敢拿鸡蛋砸我,兄弟们上电焊。”
张峰拦住了麻子,劝道:“让我试试,如果不成的话,你再出马,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不要那么着急。”
“峰哥,要不是你拦着我。”麻子咬牙说着,一边看向了地上的那个桶,“我非得把桶里的东西灌到他们头上不行。”
张峰的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看了眼地上,嫌弃的捂住鼻子,“算了吧,我可希望你这东西一辈子也别用上,太恶心了。”
要不是麻子在这里,估计那些保安都要当场大吐了,张峰再次敲了敲门,“你们好,这房子到期了,你们二位什么时候有空搬离呢?”
麻子撇着嘴,嘟囔着说:“跟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直接踹门。”
张峰狠狠的瞪了麻子一眼,麻子才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谁他么的愿意和你交流,赶紧给我滚!”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简直要隔着门板刺穿他们的鼓膜。
张峰捂着耳朵,不对,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闭目凝神,突然在张峰面前出现一个风姿绰约的影子,果然是她!
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张峰曾经对这个女人印象深刻。
而他一直在找的人就躲在这里,就几乎相当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没有发现。
“你是芊芊美容馆的老板娘何曼曼对吧?”
一句话发出,对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没有意识到外面来者何人。
过了好大一会,那女人才颤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可是真的能躲,出来吧,我有事情要问你。”张峰敲了敲门,他隐约听到门后一对男女的争吵声,可是这门却迟迟没有开。
“别想骗我,我才不会出去,你就死了这个心吧!”何曼曼死活不开门,接下来屋里开始响起噼里啪啦的摔碎东西的声音,一个略显苍老的男声一直劝着何曼曼,而何曼曼由一开始的尖声反对,到后来的沉默不语。
张峰在这里足足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磨得嘴皮子都快秃噜皮了,而何曼曼和她的男人始终是不为所动。
“峰哥,要不然让我试试吧?”麻子嘿嘿一笑,张峰也是无奈的叹气起来,“那就交给你了,记住别把人给弄伤了。”
“好咧,兄弟们上家伙。”麻子一挥手,他带来的几个保安开始工作了,首先是直接搬来了几个铁架子,麻子还让一个人拿着摄像机,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对着门后面喊。
“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是麻子,按规矩来收租的,你们违反了我们的规定,故意拖延不交租金,现在我全权收回房子,并且决定将房门焊死,以后谁也不出租了,兄弟们先把门打开,给他们送点礼物。”
麻子提前叫来了开锁公司的人,对付门锁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不得不说麻子办事就两个特点,一个是快,一个是绝。
快到不用十秒就打开了门锁,又用了不到一分钟将房门直接拆了下来。
屋里的男女咆哮着,可是也拦不住五大三粗的保安。
绝的是麻子在桶里准备了臭不可闻的泔水。
“泔水倒进去,大门焊死。”
麻子一声令下,他带来的保安可是百分百的执行,张峰连忙闪到一边,那桶泔水就泼了进去,这还不算完,刚才上来的两个焊工,直接又焊了一道简易的铁门在外面。
他们动手极快,那一对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焊工就把门给焊上了,从外面看屋里可以说清清楚楚。
何曼曼披散着头发,哪里还有初次相见面的精致,完全就像是一个大妈了。
张峰感叹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果然受不了这冲鼻子的泔水味道。
“现在搬不搬?”麻子笑眯眯的问道。
何曼曼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将窗户全部打开,将屋子里的东西砸烂了,麻子冷眼看着,反正这些东西是要赔钱的,剩下的事情就和他无关了,他的任务是不惜一切手段把屋子里的两个人给赶出去。
砸完了东西之后,何曼曼彻底变成了一个疯婆子,脚踩着泔水抓着铁门,皮肤暗黄,一脸的憔悴。
张峰从麻子侧面过来,看着何曼曼,感叹道:“你藏得可真是够久的,和你的男人藏在一起了?”
不过当张峰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一脸的懦弱,正缩在床上,衣服也是狼狈不堪,脸上还有几个血红的手指印,看样子是被何曼曼抓的,这张脸看起来异常熟悉,但是张峰知道自己肯定没有见过那个男人。
思来想去,张峰想起来了,这个人和任鹏华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结合那男人的年纪,张峰才了然,这人说不定就是任鹏华的爹。
张峰又意识到一个疑点,任鹏华竟然随的母姓,看起来他爹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任喜悦估计想不到她的男人正和何曼曼在一起吧!
一个计划慢慢在张峰心中成型了,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任鹏华和你是什么关系?”张峰将脸转向了那个男人,而那个男人突然瞪向张峰,情绪激动不已。
“麻子,还是多亏了你,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放跑了,我先回去处理点事情,他们既然不愿意搬家的话,就让他们住在这里,好吃好喝我们管着,如果他们要走,那就直接报警,让探员抓走。”
“张峰这个时候你还想落井下石?我告诉你,林家也不那么干净,你要是把我说出去了,我就把你林家弄一个底朝天。”
“哦,可是我不姓林啊!”张峰一笑,看着何曼曼。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不担心林家把你赶出门么?”何曼曼威胁道。
张峰伸出食指,对着何曼曼晃了晃,“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出去再说吧,还有如果你走去,看看谁先倒霉吧!”
何曼曼浑身一颤,感觉到彻骨的寒意,而张峰头也不回的走了,麻子连忙追上去,任凭何曼曼怎么咆哮,都无济于事。
麻子跟上了张峰,张峰也缓下脚步,“你小子,还真的有点办法,不过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脏了。”
“你刚才不是生气了吧?”麻子觉得自己的方法实在是有些过激了。
“放屁,我是生气了吗?我是被你臭的,那味道真冲鼻子啊!”张峰用手扇了扇鼻子。
麻子搔了搔脑袋,嘿嘿一笑,“这谁能想到你过来啊,那两个人到底怎么弄?”
“别让他们跑了就行,这两个对我有大用。”张峰嘱咐完就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