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白栋梁手中搬着的箱子散落一地,而他本人更是抱头鼠窜,但是他的外形实在是太具有辨识力了,就单单脑袋上绑的绷带都能将他出卖。
终于,白栋梁还是被那一伙人抓住了,再看白栋梁,眉目之间那还要半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有的只是唯唯诺诺罢了。
张峰更是懒得和他说话,他还要看好戏,最重要的是,他要得到白栋梁的位子,这样才能爬上去。
几个乡下人将白栋梁用麻绳绑了起来,顿时惊动了不少医院的领导。
“就是这个人坑害我们家老娘。”
“没错,说什么按摩能治病,结果俺老娘现在偏瘫了,这个怎么算?”
此事闹得过于大,甚至副院长都过来了。
副院长名为王康宁,在这个位子上做了二十年,颇具上位者的气势,他不骄不躁的从楼上下来。
周围的人知道王康宁都亲自出马了,更是兴奋,前些年王康宁就是因为对医闹者的铁血手段而被人知道的,更是大力巩固了他的位子。
“你是谁?”为首的乡下人说。
“我是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王康宁,这个人……”王康宁看了眼白栋梁,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惜,但是此事牵扯到第一人民医院的面子,他不得不出面保下白栋梁。
白栋梁顿时痛哭流涕,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但是避重就轻,没有正面回答是因为自己的错误治疗而酿成严重后果的。
为首的乡下人继续逼问:“这个人是你医院的医生吧?”
“尚且是!”
“那他私下收费是怎么回事?多要了我们一万块钱,而且不能报销。”
王康宁气定神闲,义正言辞的说:“这是他的事情,和我们医院无关,我们只负责在院里的事情。”
“哼,他这个崽子就是在医院里给俺老娘看病的,你给个说法啊,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就砸了你的医院。”为首的乡下人丝毫不给这个副院长留余地。
副院长依旧是不急不躁,似乎天塌下来都和他无关似的。
周围的病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关于第一人民医院私下收费的事情,他们也多多少少遇到过,但是大部分都忍气吞声了,甚至很多时候主动给医生钱医生都不要,赶上了医生主动要钱,大多数人还是很乐意的,但今天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我是被冤枉的,他母亲偏瘫和我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白栋梁徒劳无功的解释着。
“你们想怎么办?”王康宁气定神闲的说道。
“我们想怎么办?要不然赔钱,要不然赔命。”为首的乡下人继续声讨。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到这个架势都慌乱了,能够说出赔命这两个字,看来白栋梁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而且这件事上就算白栋梁不是导致他们母亲偏瘫的凶手,他也得背这个锅了。
“赔钱,你自己去找白栋梁,至于赔命的话,这是医院,你们不能动手。”王康宁说完就走了。
走了!他就这么走了,将所有的事情,所有的宣泄口全都放在了白栋梁面前,他现在就是千古罪人,死不足惜,但是王康宁也表明了医院态度,白栋梁只要不死在医院了,后果如何与医院无关。
就在白栋梁绝望之时,周医生走了过来,平日里他们两个走的最近,此刻更是一把搂住了周美丽的小腿,求救说:“周姐姐,我到底要怎么办?他们可要杀了我啊!”
周美丽使劲的将他的手掰开,讽刺的说道:“像你这个连自己学生都想下手的衣冠禽兽,别说认识我,还有,你被医院开除了!”
“我被开除……了?”白栋梁像被五雷轰顶,再度将目光转向了张峰,他受不了这份屈辱,更看不下去张峰的笑容。
腾的一下站起来,白栋梁忍着浑身的痛楚,虽然身上的伤不是张峰打的,今天来找他麻烦的也不是张峰,但最根本的源头就是他。
“你敢毁老子的前途,我跟你拼了。”白栋梁怒吼着,他要亲自撕烂张峰的嘴,让他永远说不了话。
可是他肥硕的身体却被几个人死死拉住,拼命的拽往医院外面。
一路上他嘶吼着,很快就开始求饶了,他什么也不会,当医生更是招摇撞骗,要不是靠着他老婆,他也不会做到主任的位置。
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一群黑衣人,黑衣人手里都拿着钢管,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那些乡下人一顿猛砸,下手丝毫不留情。
要说力气这些乡下人不一定会比他们小,但是说起打架来,就高下立判了。
两伙人不分地点加入了混战,周围一些倒霉的吃瓜群众有的也受到了牵连,纷纷拉开一定距离。
“嘿嘿,张峰,你完了。”白栋梁嘴角流着血,刚发完狠话就被一拳头砸懵了。
“还愣着干什么,将这些乡下人给我打死。”白栋梁喘着粗气说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算再怎么混蛋,那也是她的丈夫。
贵妇人款款而来,身边更是站着几个将近两米的保安,像是一尊尊肌肉小山,医院里的骚乱很快就平息了,那些乡下人见到对手这么多也纷纷放弃了抵抗。
因为是在医院的地盘,所以冲进来的黑衣人没有再动手。
“你个死鬼,我要是来晚一点,你是不是就被打死了。”白栋梁的老婆李玫瑰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勾起白栋梁的下巴。
“老婆,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犯了。”白栋梁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当初他也是这样求得了医院的主任职位,现在保命要紧,谁还在乎面子。
“啪!”
李玫瑰一巴掌飞了过去,一点后手都没留,白栋梁的嘴巴瞬间歪向一边,横竖都是死,白栋梁也是拿准了李玫瑰的心思所以没有反抗,更没有说一句话。
“好了,各位朋友们,这个男人是我的老公,都是我家教不严才导致这样的情况,我替大家道歉。”李玫瑰出身富贵,说起话来也是很有教养。
“那我老娘怎么办?”为首的乡下人脸肿的像个包子,但还是没有完全泄气。
“不就是钱吗?”李玫瑰笑了笑,她最不缺的就是钱,所以她有资格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眼里看来,这些人无非就是鼓上跳蚤罢了。
慢慢抬起手,她知道自己老了,老而无子让她的心思更加难以捉摸,她最讨厌的就是亲情,她最乐意看的就是人们为了金钱放弃亲情。
“一百万,你们三个人分。”李玫瑰说话算话,一挥手,后面的保安立刻小跑着从车里搬下来一箱子现金。
金钱面前,是最能考验人品的。
李玫瑰也相信,没有人能抵抗金钱的魅力,如果他能抵抗,那就只能说明钱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