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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去哪儿了?

    “不会,”楚强喃喃道,“她不会,她那天……她那天明明……”

    他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散去,终于一头栽倒在了被褥上,“我想睡会儿。”

    “阿强!”楚行刚还想劝他,被青晨拦住。

    她摇了摇头,拉着楚行刚走出房间,把门轻轻地带上。

    楚行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楚大哥,那我回去了。”青晨看看这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离开。

    “阿青,”楚行刚叫住她,“对不起啊,我刚才说话太冲了。”

    “不要紧的,你也是担心强哥。”

    “那个傻子怎么能不担心,你都不知道,那天他生日被楼上女人给……给骗了!”

    “哈?怎么骗了?”

    青晨这么一问,一个修道的人反倒说不出话来了,他本来对男女之情没有什么感觉,男女之事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脸色微变,不回答青晨,“你真的不知道那女人的下落?”

    青晨看了看小房间的门,摇了摇头,“湄姐不像我们再联系了。”

    其实林之湄是不想再把楚强拉下水了,青晨很明白她的想法。

    那天她见到的哪里是林之湄,分明是个全方位监视着的小宠物。

    别说楚强这样寂寂无名的小人物了,青晨估计连小师兄的身价都未必有林之湄的金主富贵。

    “好,那太好了,她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楚行刚几乎是咬着牙说的这一番话。

    好好一个弟弟被她害成这样,茶不思饭不想。青晨给他买了新假肢连看都没去看一眼,还是自己硬压着他去换的。

    每天回来,假肢的松紧带上都是血迹,肯定是在什么地方站了一整天,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

    不吃饭不睡觉,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楚行刚不得不整日看着他。

    幸亏自己上的是晚班,可惜楚行刚也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去上班,楚强多晚也会出门。

    他要去找那个人,那个给她一场美梦,在梦醒时分并不想负责的狠心女人。

    楚行刚有时候也劝他,算了吧,当成一场梦吧,梦总是会醒的,她可能都不在国内了。

    楚强总是不说话低着头,死死咬着牙,逼急了他只有一句话:我不信。

    他不信,那天晚上的每一分钟都是自己亲身经历。

    林之湄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录在胶片上,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

    怎么可能是梦?他怎么甘心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如果真的是梦,林之湄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对他,对林之湄公平吗?

    楚强一天天地瘦下去,现在他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在整个江市里一个个夜场找,一个个小区逛。

    大海捞针又怎么样?他愿意花自己一辈子的时间去找这个人。

    青晨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要告诉林之湄一声,她和楚行刚道了别,便给林之湄打电话,没想到还打通了。

    林之湄接得很快,“阿青!”

    “湄姐,有空吗?我们出来见一面。”

    林之湄往外间看了看,小声说:“我现在就在外面,今天金主带我出来吃饭。”

    “明天能出来吗?有急事。”

    她想了想说:“好,我明天去看我妈,你去疗养院。”

    挂了电话,林之湄又向外面看了看,她现在在一个餐厅的大包间里,这家餐厅是会员制的,说白了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进的来。

    顾长孺却清了场,说要和她吃饭,到了这儿又说要见一个人,让她回避。

    林之湄最乐意回避,她快被顾长孺弄的精神崩溃了。

    几天前顾长孺加了她抄经的卷数,可有寸步不离地待在家里,处理工作的时候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看书。

    林之湄想抄经却被他拦住了。

    “抄经要心诚,你这样当任务一样完成有什么用?”顾长孺一句话让她死了心。

    白天陪着他,到了晚上也要陪他散步聊天,临睡前林之湄以为不用抄了。

    顾长孺却对她说:“今天的经文还没抄?你答应了佛祖的事情怎么能不做?”

    林之湄只好从床上爬起来,跪在佛堂里抄经。

    心想:我答应的不是佛祖,是你!不过在我这儿,你和佛祖也差不多。

    叹口气认命得连抄了好几天,眼圈黑了,膝盖肿了。

    她本来以为是顾长孺生自己的气,可是左看右看也没发现他闹脾气的痕迹,只好继续抄。

    直到今天说带出去她吃饭,顺便介绍个人给她认识,不用抄经了。

    林之湄在心里松口气,终于能出笼子透透气了,没想到出了房间进了车里,出了车门又进了豪宅。

    依然是金丝雀。

    林之湄待着的房间其实是大套间的内间,她打定主意顾长孺不叫她绝不出去。

    顾长孺大概很重视这个客人,刚才青晨打电话来,他正好亲自去接人。

    外面响起了开门声,然后是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进来了。

    林之湄有点好奇,坐直身子想听听到底请了什么人?

    顾长孺坐定,看着眼前和他有几分相像的年轻面容,心里想着年轻真好,自己要是再年轻十岁,不,五岁也好。

    “爸,”对面的男人开口给他倒上茶,“请用。”

    “阿钰啊,你坐吧。”顾长孺招呼了一声,这个儿子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听说你回来一段时间了,怎么不回来住?”

    “回哪儿去?我的家在老洋楼里。”

    顾长孺被儿子一噎,也没计较,“回来也好喝个热汤水。”

    “不必,我自己也能做。”他的神情有几分清冷。

    “你在太和山呆得久了,性子沉稳不少,该回来帮忙了。”

    “父亲明鉴,儿回来为办事,不日将返回太和山。”神情依旧冷淡。

    “顾云愈,你跟我好好说话会死吗?”顾长孺的声音拔高了。

    顾云愈淡淡地看了父亲一眼,“您别生气,只是我对公司无意。”

    “我只有你一个儿子,这么大的企业不交给你交给谁?”顾长孺反问他。

    “随意,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

    “混账东西!”顾长孺大骂一声。

    林之湄捂着嘴笑,这老头被自己儿子气个半死,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