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湄苦笑了一下,这就是金主的威力,她不愿意也必须臣服的威力。
林父的病已经拖了很多年了,即使透析的价格并不昂贵,但是每周一次的疗程,和明知永远治不好的心情,也让一家人身心俱疲。
药物、营养和护理,无论林之湄丢多少钱进去,都很难消化掉林父一天天日积月累下来的身体和心理双重损伤。
更何况林之湄又要陪爸爸又要赚钱,其中的艰辛林父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他有多少次想放弃自己,让女儿得意喘息,都是林之湄拦下的。爸爸可以想着放弃,她不可以。
想要一劳永逸,只有换肾了。
即使林之湄有钱,合适的也很难排到,更何况她的积蓄也已经所剩无几。
赚得再多也难以应付家里两个人的医药费和护理费,否则林之湄也没也不会轻贱到陪人喝酒的地步。
她能想的办法都已经想尽了,现在爸爸有到了垂危的地步。
好容易在医护人员的努力下,把他从死神的手里抓了回来。
林之湄的这颗心终于落到了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过多久果然看到了一堆人来帮她父亲转院。
本来她也想跟着去照顾一夜,可是带头的那个人却说顾总让林小姐早点回去休息,把人送到就可以了。
这可是她的金主第一次给她下命令,林之湄没有道理拒绝。
到那私人医院一看,她才知道自己过去是有多见识浅薄,没什么放心不下的。
她步履蹒跚的回了家,回到最后一次把那里称作“家”的地方。
才走到小区门口,只看到楚强一个人杵着拐杖站在寒风中一动不动。她的目光闪了闪,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楚强看到她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我去了好多地方找你。”
他找不到,当然不可能找到,林之湄去了顾长孺的私人医院,那片区域都是私人的。
楚强恐怕连看一看那医院的大门都是奢望,保安不会让他进的。
林之湄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可笑的困惑:他怎么每次都能找到自己?
她想到了,立刻问了出来。
楚强低了头,“大概也就那几个地方。”
林之湄的生活其实很单调,去超市、图书馆、夜店,有时候还会去附近公园走走。
第一次见到楚强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在夜店里喝醉了,被楚强送回了家。
那时候真是糗死了!
她一个人自顾自的沉浸在回忆当中,根本没有想过回忆中的那个人现在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楚强看她神情有些恍惚,有些着急,“我今天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林之湄的回忆骤然被打断,有点不满。
“那个要求不要放在心上。”楚强把他的头埋得更加低了。
林之湄脸上的笑有点虚浮,“你是说那个吻?”
楚强没了动静。
“呵!”林之湄冷笑一声越过他。
楚强一把抓住她,看着她不说话。
看起来她执意想要林之湄不再追究自己莽撞的行为,想让她忘记自己曾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向她索吻。
林之湄果然站住了,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
“你那么想要那个吻吗?”
“不、不是。”
“你别后悔!”林之湄反手抓住他的手,拉着他上了楼。
经过楚家的时候,楚强想停下,被林之湄一把拉住。
她靠近他的耳边说:“你想你哥哥再把我骂一顿?”
楚强摇了摇头,跟着她上了楼。
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林之湄会让自己到家里去,明明她走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生气。
楚强甚至都以为林之湄再也不会理他了,所以他着急要找到她,向她解释,向她道歉。
可现在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她的意料,林之湄居然拉着自己到了她家里。
她拉着自己是要干什么?楚强完全不知道,两人进了房间之后,他还自觉地关上了房门。
屋子里没有开灯,眼睛一下子不能适应这样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他摩挲着开关。
忽然他只觉得胸口一窒,有个绵软又馨香的身躯拥住了自己,他想开口说话,却被一个柔软的唇堵住。
林之湄的唇舌覆盖着他的,那瞬间楚强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都不能思考了。
两唇相交,林之湄似乎并不满足,舌头一下子伸了过去,挠痒痒似的舔弄着他的舌根。
楚强觉得痒,浑身上下地痒,不是皮肤表面的那种痒,而是由心里泛起的,被火燎似的痒。
林之湄好像知道他浑身都痒,迫不及待地替他解开衣服。
楚强不敢动,不敢自己脱衣服,也不敢去脱她的衣服,只能虚搂住她。
被她顶在墙壁和她柔软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他是木讷,但不是傻瓜,林之湄如此大胆地举动,他自然是明白意味着什么。
可为什么呢?
林之湄明明对他那么……那么……不在意。
不在意到了一种恶劣的程度。
其实这种故意的忽略和中伤反倒是另一种在意,只不过楚强自己想不通罢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的拐杖已经被丢下了,敲在地上发出“咚”地一声。
两个人一惊,瞬间清醒了。
林之湄稍稍退后,身体从他身上撤开。
楚强的外套已经完全拉开了,袖子已经拖了半个,还有一个挂在肩头,也快掉下去了。
她把灯一下子打开,楚强眯了眯眼,适应了眼前的光线。
林之湄双手抱胸,嘴唇殷红,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的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青欲,可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满意吗?这个生日礼物?”
楚强动了动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着她把外面穿的羽绒服脱掉,丢在地上,露出里面的连衣裙。
“你还想要别的生日礼物吗?你给的那些钱想和我睡一觉也够了。”
楚强的怒火一下子烧到了头顶,他一把抱住林之湄,狠狠地吻上去。
学着她的样子,舌头肆意地在她嘴里胡搅蛮缠着,仿佛要把她的魂给吸出来。
把她推下去的地方并不好,楚强的腿也不利索,只好单膝跪在地上,把她的身体放在自己膝盖上,用一种虔诚又无法抗拒的姿势亲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