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强单手抓在门边阻止林之湄继续关上它。
“啧。你到底想干嘛？”林之湄愠怒。瞪着眼睛看他。
“我只是想请你吃饭。”楚强似乎有点不依不饶。
“我……”林之湄刚想开口骂他。忽然看到他递上来一个东西。
“这钱给你。你来吃顿饭。”楚强没看她。而是看着手里的钱。
林之湄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她的不耐烦忽然变成了冷漠。
冷笑道：“以前只是以为你蠢。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识时务的时候。”
她从楚强手里拿过那一叠钱。在手心上拍了拍。用指甲刮擦着翻页。
纸币独特的拍打声像耳光似的拍打在两个人之间。
“虽然我已经傍上了一个大老板。但是钱这东西谁还嫌少呢？
我看这里应该有五六万。陪着吃一顿饭也是尽够的。
周末是吧。我会来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强几乎立刻开口反驳。他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想用钱去收买她。
他只不过知道林之湄需要钱。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把钱给她而已。
从没有想过用钱来羞辱她。不知怎么得这两件事混成一件事。居然变成了这样让两人都无法接受的情况。
“滚！”林之湄怒喝一声。重重地摔上门。
老楼已经建成四十多年了。墙体开裂。隔音很差。林之湄和楚强站在家门口的这番吵嚷在楼下的楚行刚和青晨怎么可能听不见？
“听到了吧。你听到了吧？他这么对我弟弟怎么可能会对我弟弟有情？”
楚行刚急了。他深恨这个女人对弟弟的出言不逊。
凭什么？因为她长得漂亮。有手有脚。就可以对断了腿的弟弟这样吆五喝六吗？
张口就是滚。闭口就是蠢。难道弟弟没有尊严吗？
因为他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这么欺负他？
楚行刚越想越气。想马上冲上去和那女人理论。
“楚大哥！”青晨想拦着他。可是那里拦得住。
他像一阵风似的。脚步不停几步就往楼上走。忽然遇到了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下挪的弟弟。
“大哥。”楚强的脸色有点灰败。
“你先下去。”楚行刚扶着他。先把他送回家。
“大哥。我们一起回去。”楚强当然知道哥哥要做什么。
大晚上的。这样闹林之湄。她会怎么想？
“你……”楚行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哥。回去吧。”
“唉！”楚行刚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扶着他回去了。
青晨看着着两兄弟。一个憨直。一个内向。怎么看楚家都和林之湄格格不入。
正是因为这两兄弟如此性格。总是在有意无意间伤害了林之湄。
林之湄确实很强势。嘴巴也不饶人。可楚家兄弟又何尝不是用一言一行在抽她的耳光呢？
楚强以为是自己好心。把钱硬塞给她。想出的理由居然是陪自己吃饭？
刚刚看楚行刚熟门熟路卷起袖子一副要约架的样子。找林之湄理论。可见以前多次跑到她门口大吵大闹。让林之湄在这个小区的名声彻底臭掉。
可是为什么即使这样。林之湄好像对楚强格外青眼？
青晨说不出这种感觉的来源。她想象不出两人到底是怎么相处的。
可一瞬间的感觉。她总觉得林之湄对楚强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哪怕她每次都是用尖锐的言辞去掩盖这一点。青晨还是发现了。
看他们兄弟一个心痛一个疲惫。青晨也不好再评价什么。只好勉强笑笑说：“那我先回去了。周末那天我会带蛋糕过来的。你们早点休息。晚安。”
楚家兄弟想她点点头。意思谢过。青晨便离开了。
第二天她和唐莉一起到了假肢矫正器的品牌店里预定了新的假肢。从店里走出来的刹那。她好像看到门口闪过的一个背影。很像林之湄。特别是那头酒红色的大波浪。青晨可太熟悉了。
“莉莉。强哥一直是用这个牌子的假肢吗？”青晨假装无意似的问了一句。
“倒也不是。强哥曾经在康复中心尝试戴过这个品牌的假肢。用的还不错。有好几次。他问过我这假肢大概要多少钱？”唐莉笑着回答她。
“难怪啊……”青晨点点头。
“什么？”唐莉反问。
“没什么没什么。”青晨只是笑笑。
、看起来林之湄对楚强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青晨很快陷入了沉思中。仔细回忆着她见过为数不多的两人相处的蛛丝马迹。
唐莉好几次看她都没有发觉。弄得唐莉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每次看青晨一眼怕她发现又赶紧收回眼神。再一次不自觉地看她。
这个女孩实在长得太美了。年轻艳丽又温暖。再看看自己站在她身边。连丑小鸭都算不上。唐莉心中阵阵失落。
“怎么了吗？”青晨终于发现了她的异样。
“阿青。我……”
“你怎么？”
“我想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你别介意。”唐莉咬着嘴唇。纠结着开口。
青晨瞬间明白。“你要是问我和强哥有什么关系的话。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一点都没有。”
她立刻看到唐莉明显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要送强哥这么贵重的生日礼物？”
“那是因为十一心肠好。”一个清浅的声音在青晨身后响起。
“小师兄。你怎么来了？”青晨笑问。
“帮莉莉顶了半天班。正好有时间过来看看你们。”
“愈哥。”唐莉笑着和他打招呼。
顾云愈点点头。“十一不光长得好看。心肠也好。你不必对她有所忌惮。”
唐莉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阿青。对不起啊。是我想岔了。你别生我的气。”
青晨赶紧摆摆手。“这算什么？小师兄跟你开玩笑的。”
“我得回去上班了。明天见。”唐莉红着脸。快步离开了。
“好端端的你吓唬人家干嘛？”青晨转过身看着顾云愈。“她不过是好奇问一句。”
“好意不该被扭曲和误解。”顾云愈淡淡回答。
青晨点点头。“也是。要不是听到小师兄今天这几句话。我还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小师兄心里有这么多优点？”
“长得好看。”青晨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肠好？”
她向顾云愈比了个心。笑了起来。明艳绝伦。
顾云愈的眼神却越过她。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