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按照我们请柬上的意思，女生要穿礼服，男生要穿西装。
我和老大西服是有了，你和陶昔的礼服裙要买吗？”
叶付忽然提到这件事。
“有必要吗？随便穿穿吧，我还有两件旗袍。”青晨挥挥手并不在意。
“还是西式礼服百搭一点，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买，大家出去好好逛一逛。”
“我没什么心情啊，还想去看看念儿。”青晨拒绝。
北山潜也想拒绝的时候，叶付甩了个眼神给他。
叶付的本心才不只是带着青晨和陶昔去买衣服，而是想带着几个人出去散散心。
这次的北山之旅没有给大家带来好的回忆，反倒是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
四个人中特别是青晨，每天无精打采的。
叶付一给北山潜使眼色，他就领悟了。
“我也去。”北山潜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说自己也去。
青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付，只好点点头算答应了。
第二天大家吃饱喝足，北山潜开车载着四个人到了名品点。
“今天老大请客，两位妹子随便刷，只要不把我和老大卖了都行！”叶付弯着桃花眼，插科打诨。
“我有礼服，没兴趣买新的。”陶昔冷淡开口，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在家休息？”青晨眨巴眨巴眼睛看她，很认真地问。
陶昔被她的话一噎，神色一冷也不搭理她，转过头去。
她也不想跟着，陶昔向来喜欢独来独往。
可是当叶付邀请她的时候她刚想拒绝，只听叶付加了一句“老大也去”。
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了。等答应了才觉得心惊，自己的行动比思维快多了。
只要和北山潜有关的事情，她都做得甘之如饴。
叶付见陶昔不说话赶紧打圆场。
“你那些礼服有些是租的，有些是为了扮作其他人穿得。我们今天要去买的是给你自己穿的礼服。”
陶昔一愣根本没想到还有这种区别。
她可以为了扮演好一个社会角色穿各种不同的礼服，可她从没有想过作为自己去穿礼服。
属于她陶昔自己的人生里哪有机会穿礼服，哪有什么兴趣爱好？
她只有工作，只知道斩妖除魔。
可自从认识了北山潜和叶付，现在这些原本坚定的信念都慢慢变得不重要了。
陶昔几乎是无意识地向叶付点点头，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忽然听到北山潜说：“到了。”
离开转过脸不再看叶付了，刚刚那句话也被抛在脑后。
叶付依然弯着桃花眼，只是眼里没有笑意。
到了店里自然是女士优先，青晨想也没想随手拿了一件酒红色的深V领缎面修身长裙和一件海蓝色镶碎钻渐变星空过膝裙，左看右看。
北山潜看了一眼，“都去试试。”
“还是选好再试吧？”
“小孩子才需要选择，成年人都是两全其美。都拿进去试！”叶付一锤定音。
旁边站着的导购员听到这话，再看这四个人男帅女靓，像是有钱的主。
只不过那个穿着黑衣黑裤的板寸头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势，弄得她不敢靠近。
这几人中最漂亮的那个女生一下子拿了店里的高定款，导购员立刻凑上前介绍。
毕竟有钱的男人都喜欢给美丽女生花钱，花的越多越能体现自己的存在感和重要性。
“小姐姐，你皮肤又好，长得那么漂亮，这两件礼服都很适合你。
一般人压不住酒红色，你肯定没问题。
这种海蓝色很挑肤色没有你这么白皙的话根本穿不了。你可以都试试看的。”
导购员笑容可掬，既不谦卑，也不会显得得很轻浮。
这样名品店里的导购从来不是为了推荐某件商品而引导顾客，而是贩卖一种满足顾客的情绪，让他们觉得面前的东西就是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青晨听她这么说，点点头，进了试衣间。
转眼看到，他们中的另一个女生，那个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管看到什么样的礼服都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导购很少看到这样的女生，这里的礼服大部分都是名师设计，大部分都是孤品，配饰多为彩金、彩宝和钻石，颗颗做过鉴定。
很少有女生摆脱得了珠宝和美衣的诱惑，向她这样脸上毫无波澜的，不多见。
这样的顾客太高就是太难伺候。可越是这样的顾客，越是手笔大。
一旦拿下，随随便便刷上几十万上百万的卡账也毫不心痛。
于是她立刻转到陶昔面前，“小姐姐你喜欢什么款式？”
陶昔：无视。
导购员并不介意，“这种浅紫色怎么样？它的下摆是手工刺绣。”
陶昔：无视。越过她往前走。
导购员知道这时候不能再追上去了，否则只会她的厌烦。
要等她需要帮助时再凑上去才显得更加温和。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迈步离开。只见陶昔拿起了一件黑色露背鱼尾长礼服。
“到哪里试衣服？”陶昔冷漠地问了一句。
导购员打量了她一眼，给她指了个方向，又说：“小姐姐，这裙子有拖尾，如果不是场面特别大的宴会，不建议您穿这款哦……”
陶昔：无视。
不是她真的如此傲慢，而是在这店里转了整整一圈。只找到这样一件黑的没有一点瑕疵和装饰的长裙。
她对颜色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不过在她的印象里北山潜的衣服常年不是黑色就是灰色。
猜想那天乔迁宴北山潜也一定会穿一件黑色的西服。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选择了一件黑色的裙子。不好看不重要，适不适合她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天，在北山潜的下属面前，自己可以是那个和他穿着相同颜色衣服的女人。
在听他们心里留下自己的影子，让他们疑惑自己会不会才是那个和北山潜有联系的女人。
陶昔心里揣着这点小九九，随便试了一下衣服，能穿上就可以了。她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当她打开试衣间的门，往外走，忽然看到北山潜眼里含着星光，那眼神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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