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哥,谢迟他……他死了,是被樱桃害死的。
我想救他们,可我晚了一步。
我以为有了妖力不用再依附在你身边了。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没用呢?为什么呢……”
青晨哭得凄惨,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口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胸口。
北山潜却一点都不嫌弃。他安抚似的顺着青晨的背,开口声音变得轻柔低沉,生怕惊吓到她。
“要不我去看看?”
“老师已经去了。”
提到叶付,青晨变得更加无法自控,眼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滑落下来。
叶付对自己这样好,吃穿住行从来没有亏待自己一丝一毫。
天天给自己做饭做菜,自己最亲近的亲人,“叶妈妈”人如其名。
自己不能报答分毫,好容易叶付向自己提了一次要求,青晨却犹犹豫豫,半天也下不定决心。
“阿叶去了你就放心吧,他能想到办法的。”
北山潜顺着她的背的手越发轻柔了。
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谢迟既然说谢迟死了,想必这件事不容易解决。
好在叶付已经赶过去了,希望能化险为夷。
谢迟是青晨的好朋友,这次崔涟漪要一意孤行,想坏了自己的规矩。是谢迟三番五次站出来反对她,阻止她,叫来了叶付。
终于才撑到了他和青晨回来的时候。
否则真让崔涟漪登上了圣后之位,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么残忍恐怖的事情来。
“潜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明明念儿身上的诅咒已经解除了。
是我看出了樱桃的身份,揭穿了她。
让她彻底失去了待在谢迟身边的机会。
我要是不揭穿她的话,或许樱桃会安安分分地待在他们身边一辈子的。
要是我不把他们单独留在家里,樱桃就不会有机可乘。
要是我……”
青晨语无伦次,她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自己身上。
“嘘……”北山潜把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前,“冷静点,根本不是你的错。
你想的太多了,或许你的出现确实更改了他们命运的轨迹,可你却忘了,如果不是你,他们两个会是陌生人。
如果不是你,谢迟永远无法袒露自己的心意。
如果不是你,他们两个人不会有这样一段相爱相守的日子。
还记得谢迟当初做的决定吗?他原本是想在郁念儿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献出生命。
你给予他们的已经远超于他们预期了。”
“正因为爱的那么深,分开才会格外的痛苦。念儿要是不知道谢迟对她的付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为了维护她献出自己的生命,她会……”
“她会无比的遗憾和懊恼。明明有一段这样美好的爱情放在自己的面前,她却没有珍惜,怎么会不懊恼和遗憾?”北山潜平静地打断她。
青晨一愣,如果易地而处,或许她更愿意接受现在的这个结局。
起码能和自己心中的那个人相爱,能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能在自己心里保留一段美好的回忆,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她忽然明白了谢迟,也明白了崔涟漪。
他们两个人有两种不同的结局,一个做对了一个做错了。可都像飞蛾扑火一样扑向自己的爱情,义无反顾,轰轰烈烈。
“那你呢?”青晨忽然不哭了,在他怀里扬起已经红肿的双眼,注视着北山潜,“你就不怕我死了?难道你要真到了那个时候槟城才来后悔、遗憾和内疚吗……”
北山潜听她这么说,忽然心头一慌,赶紧捂住青晨嘴。
他怎么可能不害怕,不后悔,不内疚?
正是因为太害怕,所以他才不能让自己深陷进这样一段感情。他已经后悔和内疚的一千多年了,真的不愿意再重蹈覆辙。
“潜哥,”青晨拉下他的手,“我不想做什么劳什子公主,我只想这个位置换你一句话。”
“阿青,”北山潜摇头,“别问你什么都别问,我不会回答你的,你得不到你想要的那句话的。”
他内心惊恐,脸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青晨低下头苦笑,他只会躲到了今天还是只会躲。
“那我用它来换一件事吧。”
“阿青……”
“你先听我把这件事情说完。”青晨眼神坚定起来。
北山潜不出声了。
“我不知道你打算拿崔涟漪怎么样,但是我想保她一命。”
北山潜没想到青晨居然会保她性命,还是在这个情况下说出来的,半眯着眼等待着她的下文。
“不是我慈悲心泛滥,而是刚刚我在外面遇到了老师。
老师告诉我说他们四个人有很深的感情,他把崔涟漪当做小妹,不愿意看到她性命难保。
老师待我很好,我也愿意为他说上一句话。我不想当公主,你绕过崔涟漪吧。”
“这样的理由还不够,”北山潜开口,“你不是仅仅因为这样才想让我放过崔涟漪的。”
“是,”青晨低下头不看她,“说出来不怕你笑,我有点羡慕她。
她这样不择手段的捉弄我,说到底是因为太在乎你。
为了你,她不惜伤人害命。
这个计划现在看起来其实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没有多少胜算。
难道她这么聪明的人自己不知道?
说白了她很清楚自己一定会输,即使知道自己会输还愿意一头撞进来,我有点羡慕她的执着。”
“因为你做不到他的执着?”
“恰恰相反,正因为我害怕自己会变得比崔涟漪更执着,所以才想救她一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青晨苦笑,“若是有一天我也因为对你的爱变得这样疯狂的话,希望你也能放我一马。”
“你不会!”北山潜斩钉截铁。
并不是他认为青晨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而是他认为自己一定能阻止青晨的执着。
万一真的阻止不了,或许他会……
“那你同意吗?”
“我同意,可我不需要你用镇国长公主的位置来交换,恰恰相反,我要你接受这个位置。”
青晨犹豫了,她真的不想和北山潜当什么兄妹。
“我给崔涟漪定的是谋逆罪,必然是要杀掉她的。
如果你要保她一命,最好的方法就是以镇国长公主的身份向我求情,这样才够资格和分量。”
青晨不看他,犹豫半晌,终于点头,然后默默地从北山潜的怀里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