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潜看到那个小小的人儿一点点地往上爬,每次向上的距离都不大,好像在用自己的身体在山壁上摩擦。
青晨身上的伤口更多了,血一点点流下来。
砸在北山潜的身上,砸的他心都要碎了。
他实在不明白青晨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她只要乖乖的待在远处,看着他越过龙门就可以。
为什么她这么不听话?为什么她永远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难道青晨不是只需要讨自己欢心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他每次都想着与自己并肩而立,希望得到一个和自己平等相处的地位?
连这么危险的事情都要亲身体验,还要找“陪着你一起走”那么可笑的借口?
在一起真的这么重要吗?
青晨是真的想永远陪着自己吗?
不行,不可以,不能,她不能这么做。他给不起,他也不能给。
北山潜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不上不下,相当困难的处境。
直到青晨手下一滑,脚下一松,再一次从高处摔落。
他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松开爪子,奋力跃起。
又一次接住了青晨。
北山潜惯性往下摔,可这一次,他仿佛找到了力量。
不知道这力量是青晨给他的,还是他那股不认输的劲头。
妖族圣君怎么能死在这么个荒芜的地方?
他自嘲一笑,咬住石壁使劲往上爬。
青晨也不甘落后,几步跳到他的头上,纵身一跃,半飞半爬。
样子难看一些,可速度倒提升了不少。
两人非常默契地一句话也不说,青晨自己想去拉北山潜上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能像这样在他的前面为他引路,给他力量,这已经是青晨最大的安慰了。
他们不知道在这悬崖峭壁上攀爬了多久,好像这山崖永远到不了顶。
北山潜和青晨死死咬住牙,谁也不愿意放弃。
天黑下来了,下起了雨,气温骤降。
并没有阻滞住他们的步伐,反而更激发了他们的斗志。
手脚并用,速度更快了。
日出晨曦的微光在青晨的头顶一点点展现出来,青晨受到了鼓舞,以为看到亮起来的光就是快到伏龙崖的尽头了。
她脚下一蹬,猛的向上飞去。
却没有控制好力量,身子一歪砸在了一块突出来的石头上,把她的腰几乎撞断。
疼痛,饥饿和焦渴都被青晨用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制住,这一撞青晨立刻刻感受到了身体的虚弱。
再也支持不住,昏迷着掉落下去。
北山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青晨都快落到崖底了。
他把心一横,冲着青晨摔落的方向飞身而去,长啸一声,地动山摇。
终于在青晨快摔到地上的时候,用血肉模糊的嘴叼住了她。
北山潜愤怒得几乎要毁天灭地,身体里隐隐透出金光,被封印的妖力瞬间爆发。
他叼着青晨,纵身一跃,利爪踏在石壁上,瞬间把石壁踩得粉碎。
他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有无限的力量可用,小小的伏龙崖再也困不住他了。
——
郁念儿被陆吾送回了人界,陆吾还有事,只能把她送到江市的郊区,让她自己去找叶付。
天已经黑了下来,冬日寒风不停地刮着,寒气刺骨。
她仿佛不觉得冷,不停地往前走。
回到熟悉的环境里,没有让她觉得有多么欢喜。相反临走之前,谢迟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在心里不停的告诫自己要相信谢迟,他们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谢迟绝对不会抛下自己。
郁念儿知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叶付,她没有叶付的电话只好直接到百善堂找他。
市中心万家灯火,在冬日里,路人们个个行色匆匆,急着回到温暖的家里,哪怕只有一碗热汤喝也会心满意足。
郁念儿却找不到一丝归属感,她觉得喉咙有些痒。
咳嗽了一声,居然尝到了血腥味,喉咙里有一股热流,郁念儿知道那是鲜血。
她拼命把这口血咽下去,继续在街上疾走。
好容易到了百善堂,也不管会不会打扰到叶付。
郁念儿不停地敲门,“叶先生,叶先生,你在家吗?我是郁念儿啊!麻烦您开开门吧!”
在门口叫了很久,依然没有回应。
铁将军把门,楼上没有一丝灯光,看起来叶付根本不在家。
郁念儿着急了,他答应过谢迟会尽快赶回去。
虽然已经到了百善堂,只要在这里等着,叶付总会回来的。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等待的心思,一向好脾气又有耐心的郁念儿尝到了十万火急的焦灼感。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青晨似乎和她提过北山潜在郊区买了一栋别墅。
叶付会不会在哪里?
具体的地址青晨有告诉过她,可是郁念儿的印象已经极其模糊了。
她管不了那么多,只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一直以来自己的运气都不怎么样,实在是个倒霉蛋。
可她自从想起了和谢迟的往事,却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运气最好,最幸运的人。
否则上天怎么会给她安排一个像谢迟这样完美又爱她的男人呢?即使这个男人是一个妖怪。
她相信谢迟,更要遵守对谢迟承诺过马上回去的话。
郁念儿立马打上车,往那栋别墅的方向赶去。
冬雨在这个时间落下,夹杂着雪花,在寒风的推送下变得像一块块小刀片。
因为实在不确定那栋别墅的具体门牌号,郁念儿再三恳求了保安把她放进来,挨家挨户地去敲门。
叶付正在别墅里喝着热茶,陶昔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拖地。
“这点家务你就放着吧,等哪天阿青和老大决定搬过来,我好好来整理一下。
你刚刚吃了饭就做家务,不怕得胃病吗?赶紧坐下休息休息,喝杯茶吧。”
叶付一张嘴不停地唠叨着,陶昔倒像是浑然没听见一样。
她仔仔细细地拖地,给花浇水,坐着发呆。
这栋别墅里的一事一物,都非常上心,哪怕是掉了个钉子她都能发现。
却独独没有把这么唠叨的叶付放在眼里,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叶付似乎早已习惯,自己这么念着念着她就会听一样。
可每次都是从用他的话开头,以他的话结尾。
“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回去。老大已经好几天没来信儿了,我倒是有点着急了。”
“北山潜怎么了?”陶昔突然抬头。
她这么一开口倒把叶付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吓死我……”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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