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晨噗嗤一笑，“那还是算了，好哥哥，我太阳穴疼，给我揉揉吧。”
听着青晨娇软带着些慵懒的声音，北山潜也不出声，只是轻轻地按着她的太阳穴。
只按了几分钟就听到青晨绵长清浅的呼吸声，想来她已经睡着了。
北山潜本想收回手，可她眼下一片乌青不由得心软。
小奶猫这段时间太累了，又要上课又要照顾病人，因为两人关系缓和了，还要抽空往百善堂来刷刷存在感。
手便停不下来，继续揉按着，足足按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谁知他刚抽回手，青晨像是感觉到了似的翻了个身，磨了几下牙。
北山潜看了看她并没有醒过来。
只听青晨迷迷糊糊地说：“潜哥……潜哥，你不要……走嘛，抱抱……陪我睡啦……”
他在心里叹气，看来自己要是站起来小奶猫肯定要醒，就这样吧。
他索性把脚架到床上，身体靠着墙，半倚半躺。
青晨像是有感应似的，他刚躺好，立马把整个人扑上去，头直接枕在北山潜的肚子上，打起了呼噜。
北山潜僵着背，不敢再往下靠。他几乎都要怀疑这奶猫是不是装睡。
可是当他听到她磨牙打呼噜的声音之后缓缓松了口气，死丫头真的睡熟了。
北山潜只觉得自己浑身僵硬无比，特别是青晨压着的小腹，火烧火燎的。
腹部向来是动物最柔软的部位，对妖怪来说也是一样的。
这里不能轻易交出的，对北山潜来说更是如此，即便是被打倒，北山潜也只会趴伏在地，绝不会仰面朝天。
他不会向任何人展露自己的弱点，谁都不行。
现在青晨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触感太好了，她时不时地还用脸蹭蹭他的小腹。
青晨每蹭一次，北山潜就更加僵硬一分。
他努力想点别的事情，让身上燥热和酸麻的感觉减低几分。
忽然想到要是这个时候小奶猫拿把刀出来捅进他的肚子里一定会成功的。
他有点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是不信任青晨，而是多年来作为妖族圣君的他已经学不会平等的信赖了。
因为在自己的骨子里就是这种人，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随时握着刀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对手、盟友、下属、亲人甚至爱人，他大概没有下不去手的。
只要对方流露出一点不利于自己的念头，他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忽然有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如果有一天青晨对他举刀相向，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致命一击吗？
北山潜惨笑了一下，他不是早就做过这样的事情了吗？
毫不犹豫地出手，毫不犹豫地斩杀。
然后度过了一千年漫长的懊恼艰苦心痛的岁月。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血色的身影，血混着泪糊在那张心痛到扭曲的脸上。
“为什么？”
那张脸不知怎么的和青晨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北山潜猛地抽了一口气，坐直身体。
不对，这不对，太不对了。
他很想把青晨甩开，可还是忍住了，慢慢地把她的头推到一边。
她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这下北山潜就没那么温柔了。
他捏着她的手腕一把甩开，眼神冷得几乎结冰。
怎么会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北山潜再也没看青晨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青晨倒是睡得熟，对刚才的那一幕完全不知情。
青晨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她叫了北山潜几次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迷迷糊糊地拖着鞋走到客厅，整个家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饭厅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还有一个保温壶，旁边有一张纸条。
“饭菜热热吃，多喝点汤！叶。”
叶？老师？
青晨有些狐疑地想：刚才潜哥还在这儿，怎么还让老师把饭菜送过来？送都送过来了，干嘛不一起吃呢？
挠了挠头，摸起来饭菜还是温的，应该是刚走不久。
她把菜热了热，顺便给北山潜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
再给叶付打。
“老师，你怎么送了菜不留下吃饭呀？不想看到我？”
“阿青啊，”叶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你和老大吵架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不，没事，你快吃饭吧。”
“老师……”青晨的语气焦灼起来。
“你别问，问了我也不知道，真的，我去给你送饭的时候遇到了老大，他那副模样跟谁杀了他全家一样。
我嘴都不敢张，放下东西就走了。”
“可他不在这里啊，我睡觉前还好好的，睡了一觉这是怎么了？”
青晨拧着眉，在房间里乱转。
“算了，这家伙脾气就是这样，很少有好的时候，你别理他就是了。
我这儿先挂了啊，还得去送另一家呢！”
叶付说完果然挂断了电话。
青晨看着手机出了一会儿神，然后不停地拨北山潜的手机。
足足打了几十个他也没接，热过的饭菜又冷了。
青晨忽然想到了什么，打开了谢迟家的摄像系统，担心樱桃会做什么青晨把这套系统长期开着。
调出她房间里几个小时的视频，她仔细看了看。
刚看完，只听见背后有人说话，“不吃饭？”
身体抖了一下，转过去，对上那个阴鸷男人的凶狠眼神。
青晨想给他一个微笑，可是努力了半天都扯不出来。
北山潜神情依然冷漠，他刚才跑了出去，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回来。
这件事根本与青晨无关，是他自己没做好，为什么要迁怒小奶猫？
更何况以小奶猫的个性如果发现哪里不对肯定会追问到底，又是一件麻烦。
但是看青晨现在的神情，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青晨挠了下自己后颈，有一百个念头在脑子里转，最后选出了一个最简单的。
“为什么把我甩开了？”
北山潜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你装睡？”
“不，房间里有摄像头。”
北山潜不在说话。
“回答我！”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妖族圣君，百善堂的主人，我的神！”
青晨按了按心口。
北山潜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神色一凝。
“所以回答我！为什么？”
不知怎么的，北山潜又把青晨现在欲哭无泪，痛心疾首的表情和记忆里的那个人又一次重合在了一起。
他猛地转过身想走，却被青晨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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