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看到向宝峰的表现,向京不奇怪,这是他预料中的事情。
所以他在讲杨龙大闹圣蒂雅罗大学毕业舞会的事情,并没有提起海阳三雄,只是提到张旭东王鹏许锋这种小家族的子弟。
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循序渐进,生怕向宝峰一时接受不了。
“不过,不是要跟海阳三雄顶着干……”
“而是要灭了他们三家。”
紧接着,向京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一番补充,当场让向宝峰浑身汗毛竖起,冷汗直冒。
“你、他……”
向宝峰显然被这个消息给吓得不轻,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海阳三雄那是什么级别的家族?
随便拎出一家就是资产上百亿的大家族,向家撑死也就二十多亿。
这就好比小学六年级打小学一年级的效果一样的。
“就为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亲兄弟的孤儿院弟弟?”
向宝峰不敢相信的追问道。
“嗯。”
“杨太保,是很重情重义的。”
向京颇为钦佩的点了点头。
在他眼里,杨龙身怀绝技,不骄不躁,而且重情重义,俨然已经成了向京心目中的偶像。
这等强者,若是放在古代,那一定是鲜衣怒马享誉一方的豪侠啊!
“你小子刚才怎么不说这些?”
“现在才说?”
突然向宝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逼问道。
“我怕父亲一时不能接受。”
“所以才有隐瞒。”
向京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你小子,连你亲爹都算计。”
向宝峰笑骂一句,便开始陷入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向宝峰不开口,向京也不打扰他。
终于,向宝峰说话了。
“九太子的这个金帖,可不好接啊。”
“是啊父亲。”
“九太子要我们向家吞下其他十几个小家族的资产。”
向京也面色凝重的附和道。
“就不知道这九太子到底靠不靠得住。”
“能力不代表人品。”
“多得是能力强悍,为人却两面三刀无情无义之人。”
向宝峰掌管向家几十年,这些家里家外的各种百态人生,早已司空见惯。
都说德才兼备最是难求。
这就侧面说明了,有才无德之人,满大街都是。
其中,性格卑劣狡诈无情无义之徒,亦不在少数。
“父亲怕杨太保过河拆桥吗?”
向京试探的询问道。
“说不怕你信吗?”
“说不怕那都是假的,故作镇静罢了。”
向宝峰背负双手,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现在,老三已经是杨太保的徒弟了。”
“我们有这层关系,杨太保即便是真的……”
向京想替杨龙说几句好话,想了半天,也只能想到向杰与杨龙的师徒关系上去。
“若是真的过河拆桥,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区区师徒名分?”
面对向京有些天真的想法,向宝峰颇为苦笑道。
“那,我们不听杨太保的吗?”
向京迟疑的问道。
虽然他知道杨龙给他们向家发金帖,就是为了让向家当他杨龙的刀枪和后方基地。
毕竟杨龙在海阳市没有任何根基,别看杨龙是海阳市本地人。
可是,自古以来,万事都是相辅相成的。
你被人利用的同时,也在利用着别人。
端木财阀团这颗大树,向家做梦都想靠。
但是,他们也不想被吞并。
“不,万一这位九太子靠得住。”
“我们就白白失去了一个腾飞的机会。”
“兴许,海阳七雄会变成23书网p;rdquo;
向宝峰连忙摆手否认道。
身为一家之主,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壮大向家。
可是壮大的前提条件,是要先自保!
“那我们究竟是……”
向京被向宝峰这种犹豫不决的想法给搞糊涂了。
“听,还是要听的。”
“只不过,听也要有听的区别。”
“去把老大叫来。”
向宝峰让向京把向家老大向康叫来。
不一会儿,向京便领着一个西服革履的人回来。
此人大约三十岁,长得文质彬彬,一身西服剪裁得体,一看知道教养不错。
他正是向家三兄弟的老大向康。
至于他为什么不像向家其他人那样,穿一身唐装式的练功服。
这是因为向康从小体弱多病,不适合修习国术,只能做一些基本动作,用来强身健体。
所以,向康更多的则是打理向家其他的产业,比如饭庄酒楼茶馆等等。
“父亲,你找我?”
向康显然在路上,就已经从向京嘴里听说过杨龙给的金帖的事情了,所以也是满脸的郑重。
“听说,你最近要盘下几条商业街的店铺?”
“是的,我正有这打算,钱都准备好了。”
“不要动了。”
“是因为九太子金帖的事吗?”
“不错,现在我们向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向宝峰说到这里,便坐到书案面前,提笔连写数封书信。
同时边写边说道:“我们要是听九太子的话,去吞并那十几家小家族的产业,必定会引起其他家族的仇视敌对。”
“因此,我们向家现在不适合扩展业务,只适合保守发展,还要防止他人给我们下绊子。”
“再说了,一旦起了争端,打起来是需要钱的。”
“俗话说,枪炮一响黄金万两!我们这些大家族,斗的不是人,而是钱!”
向宝峰说得没错,大家族之间,一旦起了争端,各方面都需要大量的资金。
别的不说,万一打起来,自己人受伤了,总要医药费吧?
那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说到这里,向宝峰的信也写好了。
只见向宝峰将这数封信封,径直塞到向京的手里,意味深长的说道:“早些年,我收了几个关门弟子,他们人品非常可靠。”
“最近混的也不错,基本上人人都开了一家武馆,没有挂我向家的名。”
“你去找他们帮忙,先用他们的人脉势力,去试着吞并那十几家小家族的产业吧。”
向宝峰不愧是在商海摸爬滚打数十年的老狐狸,他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也是溜。
到时候即便是出了事,也是别人的事,与他向家无关。
至于这几个关门弟子要是出了事。
大不了,向家赔他们一笔钱,让他们去别处谋生。
总之,不能让脏水泼到他向家头上就对了。
“父亲,我这就去办!”
向京也不傻,对向宝峰这手金蝉脱壳借刀杀人之计,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向宅这一夜。
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