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明好似没看到一般站起身,继续开口道,让你们好好看看,我大明的良药。
二人欲言又止,但看着朱明先行一步,朝着外面走去,只好咬着牙跟了上去。
窦乂低声道,裴老,咱们怎么离开泾州?
裴明礼叹息了一声,摇头道,不好走啊,十皇子殿下摆的这席鸿门宴,你还看不明白吗?十殿下应该是想参与夺嫡之争,现在急缺辅佐之人,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说明十殿下盯上我们了。
那可怎么办!
窦乂急了,我就想做个生意,不想入庙堂!
裴明礼瞅着他道,你以为老夫想?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入的问题,而是你想活着还是想死的问题,你可以忤逆十皇子殿下的意思,只要你想试试会不会刀斧加身便可。
窦乂欲哭无泪,这还用说?
按照十皇子殿下的脾气,自己真要敢忤逆他,下一刻定然会脑袋搬家。
窦乂气声道,早知道就不来了!
裴明礼默不作声,他也这么想,可问题是来都来了,现在想走,还能走得了吗?
朱明带着一脸幽怨的兵马俑士卒走在前方,对于身后二人所言,在武冠天下能力下,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心中一阵好笑。
搂草打兔子,还能让你们这两只肥兔子给跑喽?开什么玩笑!
这一次,朱明带着他们,来到城门外。
如今的虞济民,还留在伤兵营。
此次参与多城之变的泾州府兵受伤人数过多,虽说大多都是皮外伤,但想要一时半会彻底纠治根本不可能。
啊!!!
伤兵营中,不时传出凄厉惨叫声。
别喊,喊什么喊!喊了就不用动刀了吗?你瞧瞧你这块肉都烂了!若是不割掉,你活不过三天!
虞济民呵斥了他一声,然后在两个按住那名伤病的府兵心惊胆战目光下,扬起手中手术刀,神色凝重的割下那块烂肉。
如今的虞济民,已经脱胎换骨。
刚开始动用外科手术,虞济民惶恐不安,唯恐将伤兵给治死,但当死了一批伤病以后,虞济民淡然了,反正治了是死,不治也是死,死在自己手里也算给他们来了个痛快。
烂肉祛除,还要缝针。
虞济民瞅了一眼面色苍白已经喊不出声的伤兵,放下手中的手术刀,拿起缝合针线,语气不急不缓道,等会儿给你弄点酒精,这样就不怕感染了,你的命大,这次死不了。
谢,谢谢虞神医!
伤兵虽然疼痛难忍,却也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当他受伤以后,已经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没想到眼前这位神医,竟然给他这一次活命的机会。
不用谢我。
虞济民一边帮他缝合伤口,一边语气平静道,你要感谢,也是感谢十皇子殿下,是他将外科手术教授于我,我才有机会救你,如果没有十皇子殿下,你现在已经在阎王殿里报道了。
那,那我谢谢十皇子殿下。
伤兵咧着嘴道,来日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他!
不用来日,就近日,等你伤好了,就跟着我学医,十皇子殿下说了,你们这些当兵的是不可能当兵了,犯了天罪,就留在我身边为你们自己赎罪吧!
我,我能学医?
伤兵目瞪口呆道,医术几乎是不可外传的,而且是谋生一大法宝,天底下的人有谁会不生病,只要生病就需要郎中,如果自己能学会医术,那岂不是衣食无忧了?
所以,你要谢谢十皇子殿下。
虞济民不急不缓道,明白了吗?
伤病连忙点头道,明白了,这次真明白了!
说着,他好似想到十皇子殿下一般,眼眸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十皇子殿下,真是大好人啊!
而此时,朱明便站在一旁,带着裴明礼和窦乂二人,远远注视着虞济民的一举一动。
听到他们对话,著名莞尔一笑,这个虞济民倒是有点心思,开始给自己捞名望了,显然是想让自己形象,在这些伤兵中大为改观。
而现在,显然已经有成效。
裴明礼、窦乂二人,看到虞济民的手掌在伤病的伤口上,一阵乱按,然后又是针线缝合的模样,不由面色苍白,险些吐出来。
窦乂声音发颤道,十皇子殿下,这就是泾州的良药?
裴明礼也是难以置信望着十皇子,此次前来泾州,他们想过很多种良药的可能,会不会是金疮药,或者是内服治疗内伤的,亦或是清热解毒等等。
可偏偏没想到,竟然在伤口上动刀子!
这就是良药。
朱明没有看他们,而是凝视着虞济民手上的功夫,经过整个伤兵营的救治,他的手法愈发熟练,甚至隐隐有宗师医官发展的趋势。
这怎么是良药!
裴明礼愤怒道,这是在杀人!
朱明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缓道,刀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你们眼光太狭隘了,你们没看到,那个人脸上已经有红光了?伤口创面太大,就需要挖肉缝合。
古有关云长,刮骨疗伤。
今日虞济民同样做着华佗的事,怎么到你们眼里,就成了杀人?
二人张了张口,无言以对。
朱明看了半晌以后,发觉伤兵营在虞济民的带领下,有条不紊,便呆着裴明礼、窦乂离开。
本来想着,过段时日让伤兵卸甲归田,但是看了今日虞济民的举动,朱明觉得没必要了,若是这些人能弃恶从良,成为郎中,对于泾州大有裨益。
望着身后跟着若有所思的二人,朱明询问道,接下来你们想好要干什么了吗?
裴明礼斩钉截铁道,老夫要离开泾州!
窦乂也跟着点头道,家里有事,需要我回去。
回去?朱明眼瞳一凝,扬起巴掌道,你回哪去,回阴曹地府吗?本王送你们一程好不好啊!
裴明礼:......
窦乂:......
跟这个人说话完全说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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