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朱明眼角余光瞅了一眼宣国公,问道,李宣公,这个陇西李氏的李涛,你怎么看?
这个李涛,看起来面好心善,实则是大奸似忠。
李善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开口道,不管罗艺在泾州如何,不管泾州乱不乱,他的名声是铁板一块,只要他在泾州第一天,有些事情,就得经过他的同意,但如果有选择,他会站在罗艺这边,毕竟你初来乍到,他没道理在你身上费工夫。
朱明微微颔首,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不由得,朱明有些头疼,泾州比他想的还要难以处理。
百姓们对罗艺好感相加,对豪绅毕恭毕敬。
不消说,豪绅和罗艺,私底下可不像明面这么简单,不单单是又利益来往,恐怕还有更大的私心。
李善长放下茶杯,从桌面上拿起那些赋税表,细细看了一番,沉声道,百姓们缴纳多余的赋税,应该全都是落在罗艺手中,你看看这一条,每隔一个月,剿匪一次,可见泾州匪患不绝。
罗艺的手段老夫知道,若是他真要剿匪,泾州的匪患,一定可以荡平,偏偏匪患隔月再生,可见匪患之后,不是那么简单。
李善长掷地有声道,老夫敢肯定,这个罗艺在养匪,以匪患为由生财捞人心,同时以此来拉拢豪绅,为他们取名望。
以此类推,那赈济灾民......
李善长冷笑道,恐怕也是罗艺的手段,先把百姓变成灾民,再以赈灾之名安抚,百姓无怨言,反而对他爱戴有加,这个泾州,乱的很啊。
朱明开口询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老虎吃王八,从哪下口都不得劲。
李善长一本正经道,老夫倒是觉得有一计很实用,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殿下,咱们跑路吧。
朱明:......
这个李善长,摆明了只想尥蹶子!
朱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中暗暗琢磨起来,李善长是个人才,不把他踹进坑里,实在可惜了。
看着李善长那怂样,朱明哦了一声,语气意味深长道,李宣公啊,大老远来一趟泾州,横不能空手而回吧,你在京城使得那些手段,就不能用在泾州?
李善长语气斩钉截铁道,手里没兵,就是找死。
身为至今为止从未有败绩的大明军神,李善长深知枪杆子里出政权的道理。
手里无兵,在泾州行事,处处受阻已经是都督府的人给面子,不给面子,他们稍微来点风浪,就会被都督府的人弄死在波澜之中。
怎么没兵?
朱明困惑道,这不是还有本王带来的一百六十个兵马?
李善长:......
良久,李善长纳罕道,这帮人能顶什么?你耗子在猫面前玩把戏,活腻歪了?
泾州不能离开。
朱明语气不容质疑道,肯定有办法。
李善长饶有兴味道,什么办法?
既然不能做好人,那就索性把混账做到底!
朱明凝视着他道,鱼肉乡里懂不懂?横行霸市会不会?欺行霸市明白不?就按照这三条来,好人做不来,就做恶霸!
李善长:......
半晌,李善长叹息道,你疯了?殿下别忘了,你是名正言顺的庆王,泾州是你的封地,你这么做下来,百姓怎么看?朝廷怎么看?你还能在泾州稳扎脚跟?
这一点本王考虑到了。
朱明一本正经道,所以,鱼肉乡里,横行霸道,欺行霸市的事情,本王不能做,但有一个人能做。
李善长蹭的一下站起身,拱手道,回见。
他这话一说出来,李善长就知道十皇子要干什么,心中一阵生气,特么你要名声,老夫难道不要?
好事都给他占了,留一堆神憎鬼厌的事给自己,特么以后还怎么在朝为官,说出去怕是要被笑话死!
你还想不想回京城?
朱明语气幽幽道,你要不回去,那就别回去了,本王现在就发一道八百里加急给朝廷,就说你李宣公来到泾州,流连忘返,愿与本王在这呆个十年八载,到时候本王再找个理由回去,留你一个人在泾州跟罗艺对付,你好好想想,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你能应付过来?
李善长:......
朱明语气温和安慰道,做嘛,对不对,横竖都是一死,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死了,他就活着,你想做前者,还是后者?
李善长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下板上钉钉了,十皇子就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朱明继续道,要你做的也不多,你就先做一件小事,把赈灾的钱,从豪绅手里要过来。
李善长眼角直跳道,这是小事?要过来,你信不信老夫出门,就被百姓打死?
朱明纳罕道,你出去干什么?
李善长:......
朱明语重心长道,你留在本王身边,本王保你无事,你要不做,本王做起来,那就对不住你了。
唉,自己为什么要来泾州啊。
李善长忽然有些心疼自己,当时为什么就不能再不要脸点,打死都不来泾州,这样一来,不就没有这么多幺蛾子了么!
等到李善长离开,追上李涛那些豪绅时。
朱明的意识沉入聊天群中。
而此时,皇帝们透过朱明的目光,看清楚整个脉络,议论起来。
刘邦:耗子打窝,一年更比一年多,这泾州是个什么破地方,除了这些个魑魅魍魉。
王莽:如果能杀了,事情就能解决。
杨坚:王莽,一百六十人,能把泾州戳个窟窿?别痴人说梦了,这是不可能的。
曹操:若是其他事上,倒是可以用兵道破题,但泾州被那个罗艺经营的板块一块,想要下手,不能兵道,只能另寻他法。
李世民:这事朕拿手,群主,朕教你一招,叫泼脏水。
朱明眉头一挑,发文字道:泼脏水,怎么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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