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书樱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慕尧一眼,便跟红舒出去了。
之后事情的真相于书樱全知道了。
她重新到慕尧的房间,看着床上那虚弱的身影,不禁鼻子一酸。
明明是她恨的人,可是到现在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为了救她,为了弥补对她的亏欠,为了那次把温庭玹推下悬崖的事一命换一命,值得吗?
如果舒娘说的都是他的原话,那么他也不是那没有心的人。
这样一来,她反而是亏欠了他。
于书樱坐在慕尧床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要看透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心中忽然走了一个想法,慕尧在她面前,从来就没摘下过面具,不曾露过真容,即使现在昏睡过去了也不愿摘下,于书樱很好奇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不如……
她的手已经伸了过去,寻找揭下面具的接口。
慢慢摸索着,怪不得这面具平时怎么都不掉,原来接口这么麻烦,于书樱好不容易才解开。
心脏怦怦跳,这面具到底揭还是不揭?
好奇心战胜了她,面具被缓缓褪下,于书樱屏住呼吸,期待地看向慕尧的脸。
这一看之下让她吃了一惊。
原来慕尧的左脸上有一块极大的疤痕,几乎蔓延了半张脸,看起来很像是烧伤后的疤痕。但是右脸却完好无损,甚至十分英俊。
由于过于紧张,加上慕尧忽然动了一下,吓得于书樱手一松,面具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声响。
慕尧就在这时候醒了。
他定定的看着于书樱,并没有因为她摘下了他的面具而气恼。
“吓到你了吗?”其实他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没,没有。”于书樱没想到被抓了个现行,这面具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两只手就在那悬着,尴尬的难受。
“这是我六年前执行任务时被火烧伤的伤疤,自那以后,我便一直戴面具示人。”慕尧说话也利索了,看来红舒的药果然管用。
“这是从那以来第一次被人摘下,我怕吓到你。”
“没有没有。”于书樱赶紧把面具捡起来,“你还戴吗?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慕尧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不戴了,既然是你摘下来的,我便不戴了。”
“那,那我现在去叫舒娘过来给你诊治。”于书樱小跑着去找红舒了,她忽然觉得慕尧看她的眼神很奇怪,让她有种不敢对视的感觉。
“别走。”慕尧在后面喊她,奈何他声音无力,她又跑的太快,什么也没来得及。
“舒娘!”于书樱跑的气喘吁吁,“慕尧他醒了,可还有救吗?”
红舒正和禄子安一起收拾东西,闻言道:“你觉得他还有救吗?如果你想救他,我随时都能把他救活,若是你想让他死,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当然是让他活下来啊,舒娘你就别开玩笑了,快随我去看他吧,我怕他一会撑不住又睡着了。”于书樱担心慕尧心切,急急催促。
“阿英丫头,以前可没见你对他这么关心,你看看你现在,都快急得哭出来了。”禄子安插了一句嘴。
于书樱要急死了,都这时候了怎么还和她计较这些问题呢?“我有吗?可是现在确实是情况危机啊!”
“你别说话!”红舒不让他再说下去了,“我这就随你去。”后半句是对于书樱说的。
禄子安非要跟着,只好让他去了。
于书樱一马当先冲进慕尧的房间,果然看到他睡着了。
“醒醒?醒醒!慕尧你醒醒!”
“他没事的,不用叫醒她。”看她这么紧张,红舒好心提醒她。
于书樱打心底松了口气,这个慕尧,一声不吭的就病成这样,可真能忍,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红舒给他扎了几针,见他还有所反应,也松了口气。
小慕能这般懂事,这般有情义,若是就这么去了,实在可惜。
“怎么样?”偏偏这时候禄子安凑过头来询问情况,打断了红舒的思绪。
“怎么样你看不出来吗?”红舒蹙眉,“你在这里也是添乱,不如去烧壶温水过来。”
“好嘞。”看出她不喜,禄子安立马去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