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吴虞心赶到公主府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仪妃都已经到了,全都在等她的到来。
“吴姑娘好大的架子,是不把陛下的口谕放在眼里吗?”仪妃一上来就把怒火撒在了吴虞心身上。
“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出了些事情,马车也坏了,所以……”吴虞心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只能言简意赅。
“不要再找理由了!赶紧看看祯儿的伤口。”仪妃没好气地道。
“是。”
吴虞心也没争辩,打开药箱就检查温郢祯的伤口。
温郢祯一直没有开口,但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吴虞心,她还是那般模样,受了委屈也不吭声,就这样默默让它过去。
吴虞心认真的给伤口上药,眉眼之间的认真是温郢祯十分熟悉的,他最喜欢的就是她认真的样子,还有生气的时候气恼的样子。
“好了,注意这两天伤口不要碰水,不要在进行大幅度的活动,按时上药,忌辛辣。”说完这些,吴虞心就开始收拾药箱了,心里也松了口气,她终于可以走了。
因为同样,仪妃的目光也一直盯着她,让她如芒在背,十分不自在。
吴虞心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不料仪妃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走。
“吴姑娘这便要走了?是陛下的口谕没说清楚吗?传口谕的太监呢?”
“奴才在,奴才在。”小太监适时宜的赶到了,气喘吁吁地道。
“你怎么回事?陛下的口谕是怎么说的?”
“陛下,陛下说,让吴姑娘为七皇子治伤……”小太监说到这,没有接收到仪妃使得眼色。
“哦?仅此而已吗?只是来诊治一下吗?若是有半分遗漏,小心你的脑袋。”仪妃不禁觉得这个小太监简直蠢笨不堪。
小太监总算明白过来了,仪妃他可不想得罪。
“陛下还说了,说让吴姑娘直到七皇子康复才能离开……”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小太监战战兢兢的生怕又说错。
“听见了吗?吴姑娘,你不过是一介小小女医,竟敢抗旨?”
“你,你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的!”吴虞心指着小太监,小太监连忙低下头掩饰心虚。
没办法,在强大的势力之下,吴虞心没有能力反抗,只能被迫服从。
不过好在温郢祯的伤口很快就能好,应该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温铭韵回府后才得知吴虞心是被叫去七皇子府了,但是关于蔺羽然和那群面具人,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吴虞心一到集市就出事?温铭韵搞不懂,回来可要好好问问她。
—— —— ——
吴虞心留下来,温郢祯暗暗高兴,但他不敢在仪妃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知道仪妃不喜欢她。
当然还有三夏,自从他救了吴虞心,两人之间就没那么生分了,吴虞心不知不觉中也对他有了好感。
—— ——
“吴虞心,你轻点,痛死了。”温郢祯对吴虞心上药的手法十分不满。
“我这已经够轻了好不好,是你承受能力太弱了。”吴虞心本来就忍着温郢祯,现在还要看他脸色,委屈都没处说。
温郢祯忽然不想惹她生气了:“我忍一会就好了,你继续。”
突然这么温柔,吴虞心有点不适应,继续默默地上药。
“好了吗?”温郢祯陡然靠近她问道。
“快,快了。”吴虞心一紧张,手一抖,下手重了些。
“嘶~”温郢祯痛呼出声,吴虞心忙道:“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无妨,我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强。”
“现在好了。”总算是上完药了,真费劲,吴虞心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他。
温郢祯拉好衣服就要起身,不料又牵动了伤口,一个重心不稳,下意识地拉住了吴虞心。
吴虞心身轻力小,又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就被他拽过去了,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两人的脸靠的极近,尤其是双唇,如果温郢祯再用力一点,两人就……
吴虞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脸红的像个红柿子,然而下一步发生的事让她脑子都空白了。
温郢祯的手不知何时放在了她的后脑勺上,一个用力,两人的双唇已经毫无缝隙了。
吴虞心呆呆的,完全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只能任由他反复在她的唇上流转,一股奇怪的感觉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让她忍不住想回应他。
直到温郢祯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 吴虞心才猛然回神,也不管会不会牵扯到伤口了,一把就推开了他。
只见她使劲擦了擦嘴唇,一边脸红一边委屈,越想越气,恨不得给温郢祯一巴掌。
“我会对你负责的。”温郢祯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不需要!”忍了又忍,知道身份悬殊,再生气也不能打,吴虞心快要哭出来了。
“本皇子说过的话就一定会作数,你若是觉得委屈,本皇子现在就可以求了母妃把你抬进府。”是抬进府,而不是赐婚,也就是说,吴虞心只能是侍妾,最多也只能是侧妃了。
吴虞心冷哼一声,故作轻松:“七皇子想多了,我就当做被猪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负责,我根本不需要,也不愿意!”
说完就跑,因为眼泪马上就要止不住了。
“你!”温郢祯气极,可是人都走了,一肚子火只能憋着。
吴虞心,本皇子偏要让你嫁给我,你等着!
吴虞心活到现在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自从遇到了温郢祯,她就不停的倒霉不停的生气不停的委屈,虽然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些都不重要不值得,但就是过不去那个坎。
因为温郢祯实在是太讨厌了。
由于跑的太急,吴虞心在拐角处又和三夏撞了个正着,并且还让三夏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狼狈模样。
“吴姑娘,你怎么了?”三夏还是第一次见吴虞心流眼泪。
“没什么,风太大,眼睛进东西了。”吴虞心眨眨眼,生生把眼泪憋回去,装作若无其事但样子。
“你哭了。”三夏没有问她,而且以肯定的语气对他说。
“我……”吴虞心还是没忍住,眼泪的闸门又决堤了,她抱着三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三夏身子僵直,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虽说他们也抱过,但是性质好像不太一样。
现在他该做什么?哦对,安慰她!
三夏的手慢慢放在她的背上,“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还从哪里安慰起,只好约莫着说了。
“真的吗?真的一切都会好的吗?我不想待在这里,你有办法带我出去吗?”在这个府里除了温郢祯,吴虞心也只有跟他相熟了,单纯的把希望放在了他身上。
“可……可是七皇子的伤还没好……”这可是皇上的口谕,如果他助吴虞心逃了,那可是抗旨不遵,要杀头的。
吴虞心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三夏也不帮她。
她这才发觉自己都抱上人家了,从三夏怀里退出来,吴虞心便蔫蔫地走了。
“吴姑娘……”三夏想挽留,可是自己根本就帮不了她,抬起的手又放下。
罢了,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只能做个普通的侍卫,若是能有权有势该多好,这样吴姑娘若是受欺负了,他便能帮她了。
三夏心中暗暗升起一个想法,他要得到一些能让他可以争权夺势的东西,他想走到更高的位置,他不想一辈子做个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