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早点找到缘灭花,于书樱最近已经很少通过桃花界回到公主府找温庭玹了。
她并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觉得温庭玹一定会理解她的。
但她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慕尧了。
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厚的脸皮与她们同行。
她们赶了一天的路,荒郊野外的也没个客栈,只好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要喝水吗?”一只水囊递到了于书樱面前,慕尧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它。
“不喝。”于书樱这算是对他的好态度了,要不是看在红舒的面子上早就赶他走了。
“你不必对我如此,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威胁。”慕尧带着凉意的声音依旧一成不变。
“你想多了,是我并不想与你有过多接触,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何目的,但是如果你伤害了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拼死也要杀了你。”于书樱对他的恨意从来没有减弱过。
“好。”
慕尧的回答简短平淡,却并没有让于书樱的情绪有任何波澜。
她向前走了两步,与慕尧保持距离,慕尧静静地看着她走远,眼中的星光黯淡下来。
他来到南羌与她们相遇,确实并非偶然,不仅如此,还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他颓废的那些日子,皇甫睢对他甚是失望,却没有放弃对他的任用,这次给他的任务,是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他将永远不被任命,且被北屿暗卫蒙将除名。
可他已经不在乎了,除名又何妨?被埋没又何妨?他现在只想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过上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娶妻生子,平稳度日。
皇甫睢让他在于书樱赶到烈焰之城之前拿到金焰蕊,他并没有做到,也可以说是他故意没做到的。
他现在心里很乱很乱,不知道以后该何去何从,那种归属感他从未有过。
“樱儿,他怎么了?你们……以前认识?”红舒一早就看出了于书樱和慕尧之间的不对劲。
“呵,他这种人,白送给我我都不想认识。”于书樱忍了半天,还是忍住没把之前他的所作所为说出来,她怕一会忍不住会冲过去给他一刀却又打不过他。
禄子安却笑得捉摸不透,“我怎么看着那小子对你有点特别啊,你们之前是不是有什么情感上的……嗯……纠葛?”
“怎么可能!”于书樱辩解道:“禄掌柜,你可真是看错了,他能对我有什么特别?”
“啧啧,我看的出来,他是不是喜欢你……”禄子安越说越离谱了。
“好了不要再说了。”红舒暗暗掐了他一把,怎么就这么不会看脸色呢?
“哦哦好。”禄子安被掐的神情扭曲,好歹没叫出声。
于书樱一个头两个大,这都哪跟哪啊,慕尧会喜欢她?笑话,没暗地里对她下黑手就不错了。
越想越气,她气呼呼地找翠云去了。
—— —— ——
“于书樱还没有消息吗?”蔺霄嵘忙着手中的书案,头也没抬。
“公子,听说她已经找到了金焰蕊,但并没有回来,而是直接去了北屿。”临七查了这么多天,还亲自跑去南羌一带才打听到的。
“没有回来?”这下蔺霄嵘抬头了,“她就这样带着金焰蕊去北屿?知不知道这样会有多危险?”
“这……”临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收拾一下,去北屿。”蔺霄嵘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做出了决定。
然而有些人比他更快一步。
莫月已经在去往北屿国的路上了。
于书樱对他来说,不仅仅是沈柒怡,他的救命恩人唯一的女儿,还是能证明沈柒怡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据。
他不会让她的女儿有任何危险的,正好北屿国有他想见的人,这么多年了,是该有个了结了。
此时的于书樱并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她或者她的娘亲要来到北屿国帮她了。
—— —— ——
“阿虞,你确定那些孩子会来吗?”温庭玹今日心情大好,因为吴虞心说一会儿会有一群孩子来与他们一同游览公主府。
公主府他们当然是熟悉的很了,但是从没与孩子接触过的温庭玹可是好奇的很。
“当然确定,这可是阿韵同意了的呢。”吴虞心这些天尝试了很多方法,已经成功让温庭玹从阴郁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甚至变得更加愉悦了。
温庭玹的感受很奇妙,原来人也可以这样活着,吴虞心带给他的种种,让他更加信任她、依赖她。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温庭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一直这样下去吗?那他岂不是离不开吴虞心了?
这个想法一出,温庭玹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于书樱的身影,甚至还有点心虚。
他记得于书樱曾对他说过,她最想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允诺过会做到的。
“大玹子,你又走神了。”吴虞心摇摇头,无奈地把他叫回魂。
“是吗?我竟然毫无察觉。”温庭玹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啊,我看到你像被定住了一样,一脸严肃,一定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吴虞心说的没错,这就是他走神后的特点。
温庭玹轻笑一声,刚要说些什么,就让吴虞心抢了先。
“大玹子,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应该多笑笑嘛,不然瘫着一张脸多难看。”’
“好。”温庭玹故意把嘴咧的老大,“你看这样笑怎么样?”
“哎呀不行!这样笑的过头了!”吴虞心急急道。
吴虞心着急的样子很可爱,眼睛瞪起来,微微撅着嘴,脸色红润,像一个熟透了的果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好吧,那你说我要怎么笑,笑到什么程度才可以?”温庭玹把心底的想法压下去,故意逗她。
“你应该这样笑。”吴虞心踮起脚尖,两根手指按住他的嘴角,轻轻向上拉起一个弧度。
温庭玹一动不动的僵在那里,女子的柔软和香气让他心跳加快,喉结动了动,他连忙偏过头,避开她的呼吸。
怎么回事?
而吴虞心却浑然不觉,还略带教训般的语气对温庭玹说道:“就是这样,笑起来特别好看,但是你可不许再像刚才那样笑得那么难看了。”
“好。”
刚才的这一幕被温铭韵尽收眼底。
现在阿玹越来越依赖吴虞心了,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不行,她须得减少他们之间的接触,不然阿英回来如何交代?
温铭韵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也正好温庭玹的心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赏赐当然是要赏给吴虞心的,但是其他方面可就不行了。
—— ——
“阿韵,想什么呢?”姚缙走进门,看到温铭韵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上次通过了他爹的考验,他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铺子,并且打理的井井有条,为的就是让温铭韵刮目相看。
现在他有了住在公主府的底气,也有了把温铭韵娶回家的信心。
温铭韵对于他的改变也是很惊讶的,确实应了那句老话: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