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心,虞心!”兰月假意呼喊几声,想要去拉住吴虞心的手,却因重心不稳,硬生生的被人挤开了。
几个侍卫也慌了神,大力推开人群去找吴虞心,但是转眼之间,人却不见了,只有地上一个被踩碎了的糖人。
“坏了!”侍卫们环顾四周,怎么也找不到吴虞心的身影,连兰月都不见了。
“分头去找!”
“是!”
这时的兰月躲在暗处,看着几个侍卫各自散去,才现身出来,转身进了一家不起眼的胭脂铺。
“主子,您来了。”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躬身道。
这个小小的胭脂店其实是冥阴公生前的秘密据点,如今冥阴公已死,他的那些手下就全都归在兰月掌管了,也就是说,兰月是他们的新主子,冥阴公无后,只有兰月这么一个师侄。
兰月点点头,走进了这个胭脂铺的后院。
瘦小男子见状走到门口左右看了看,随即关上了门。
随着兰月走到后院,男子帮她打开地上的机关,一个偌大的地下出口赫然出现。
兰月举步而下,不一会儿便到了底,灯火通明,豁然开朗,不亚于冥阴公倒塌的那个山洞。
里面安安静静,却人头攒动,都在各司其职。
五颜六色的雾气弥漫在空中,香气扑鼻,整个空间一眼望不到头,各种奇怪的设备都在运作着,草药和药水交替投入那些设备中。
“主子好!”众人看到兰月的到来,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向她行礼。
兰月抬手制止,“大家继续。”
随即她踱步在众人之间,还时不时地指导一二。
这就像是一个庞大的井然有序的组织,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什么工程。
兰月对这次的视察很满意,这是冥阴公生前就在管理的一个组织,他的目的是要用这些制成的药作为武器,统治整个东邱,甚至整个大陆。
兰月现在继承了这个组织,她觉得冥阴公的想法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她另有了打算。
“主子,您确定不回来这里吗?”瘦小男子名为黑鹤,是这里的二把手,兰月不在时都是他在管理。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这里交给你,我放心。”兰月拒绝,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鹤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他躬身送兰月离开。
为了掩人耳目,兰月还象征性的拿了两盒胭脂。
这次兰月本想对吴虞心痛下杀手的,但转念一想留着她或许还有些用处,所以才让公主府里的侍卫找到了她。
吴虞心有些心神不宁,上次的事就已经让她心里有阴影了,这次同样的事再次发生,心理承受能力逐渐下降。
“虞心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兰月颤声道,她在药铺门口找到了吴虞心和那几个侍卫,还有一个侍卫好像不是公主府的。
“呜……兰月。”吴虞心一把抱住了她,带着哭腔道:“有两个坏人把我抓走了,幸好三夏救了我,呜呜……”
兰月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她的目光转向那个不一样的侍卫,正好和他的目光相接。
三夏移开视线,看向吴虞心,今日他为七皇子办事,听到巷中传来呼救声,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仔细辩别之下竟然是吴虞心的声音,这才救下了她。
当时吴虞心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般抓住他的衣袖,三夏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和发白的脸色,不禁把她抱在怀中安慰。
现在她又在别人怀中,虽然兰月是女子,但他心里怎么还是有点不对劲呢?
“既然人已送到,那在下就告退了。”三夏向几个侍卫告别。
“今日多谢兄台了,不知兄台是在哪位大人手下当差?我们哥几个改天请你喝酒。”
他们见三夏穿着朴素,以为他就是个小官的手下。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在下还要给七皇子办事,就先走一步了。”三夏间接的道出自己的身份。
于是他在几个侍卫惊异的目光中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悄悄看了一眼吴虞心。
“现在虞心的情绪不稳定,我们早些买完药回府吧。”兰月一脸担忧的扶着吴虞心道。
“是。”
兰月刚要把购药清单给侍卫,吴虞心猛然起身,“不行,这药我要亲自买!”她不放心交给别人。
“好好好,你来买,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啊!”兰月指挥着侍卫帮忙。
回府后侍卫立刻把这件事如实的上报给了温铭韵。
“什么?兰月竟然与你们同去了?为何不要说!”兰月心思不正,一定是借着吴虞心之便跟着出去的,说不定就是她搞的鬼!
温铭韵气极,把兰月叫过来当面质问。
兰月早就料到了,来的不慌不忙。
“阿韵,你找我来有何事?这么怒气冲冲的,可是谁惹你生气了?”兰月明知故问,目的就是让温铭韵更生气。
温铭韵偏不让她如意:“听说你今日和吴虞心一同出去买药了,还让她走散了?”
“阿韵,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我让她走散的?是她太贪玩被人群冲散了,害的我们找了她好久。”
兰月把事情都推到了吴虞心身上,殊不知温铭韵为了让吴虞心知道她险恶的嘴角,特意把她安排在内室的纱帐里听着。
此时的吴虞心手脚冰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真心把兰月当朋友,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是这么对她的。
自从从崖底出来以后,她很少与人亲近接触,除了温铭韵,吴虞心一直把兰月当成她的亲近之人,难道是她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