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玹迅速穿好衣服,披头散发地开了门。
“阿英被掳走了?皇姐说的是真的?可不要开玩笑。”
温铭韵给了他一记爆栗,“你觉得这种事情我会开玩笑?这是蔺霄嵘说的,他人都到府里了,不信你去问他!”
温庭玹这下彻底相信了,顾不得整理一下仪容,直接就往蔺霄嵘所在的接待客人的大厅跑。
“喂,阿玹,你慢点啊!”温铭韵不可思议的看着温庭玹离去的身影,平时最是注重外形,干净整洁的阿玹,竟然不顾形象还跑的这么狼狈?
莫不是之前误会他了?
“阿玹等等我!”
大厅里,蔺霄嵘把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没有半点隐瞒。
所以于书樱在青楼被人掳走的事温铭韵和温庭玹两人都知道了。
温铭韵倒没什么反应,毕竟她关注的重点是于书樱被谁掳走了,掳到哪里去了。
温庭玹就不一样了,他面色阴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连温铭韵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阿英,其实我本打算今天就去找你,把那块平安符亲手给你。
我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你的情意不是以兰月的名义。
对不起,阿英,是我伤害了你,我不该这么拖延的对待感情,我不该轻易让你离开我身边。
“即刻派人去追踪掳走阿英之人。”温庭玹面不改色,实际上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已派了一部分人追过去了,他们沿途会留下记号,我们也就此寻过去吧!”蔺霄嵘不似温庭玹那般隐忍,已经站了起来。
还是温铭韵想的周到:“先别着急,我先清点一下府里的侍卫人数,让他们分头行动,万一有诈,我们追错了方向可就不好了。”
事实上温铭韵猜对了,除了慕尧和于书樱,还有两批和他们装扮一模一样的人在走着不同的路线。
这反侦察能力可以说十分高明了。
此时的于书樱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马车颠簸行走了一整天,所到之处皆尽荒凉。
终于听到人声,是在天黑之后。
于书樱偷偷掀开车帘,发现周围灯火通明,原来是到了一家客栈门口。
“下车。”慕尧语气不善。
要不是打不过他,于书樱很想怼他一句。
进了客栈,慕尧从善如流的开了两间房,还让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对于钱那是一点都不吝啬。
但之后,慕尧直接搬着自己的饭菜到了于书樱的房间,美名其曰和她一起吃。
“慕大侠。”于书樱艰难地咽下一口饭,“你盯我这么紧干嘛,我又不跑。”
“别想耍花样。”慕尧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自吃饭。
“可是你盯我这么紧,我很有压力的。”于书樱没话找话。
慕尧不搭理她。
这人是冰山还是木头?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于书樱在心里恶狠狠腹诽他。
为了能让他放松警惕,必须要先搞好关系,或者先烦死他。
“慕大侠,你怎么总是戴着半张面具,你不闷得慌吗?”
“慕大侠,你到底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慕大侠,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你是哪里人?”
即使慕尧一句也不回答她,于书樱还是厚着脸皮问东问西。
慕尧也是真能忍,那饭菜就像是山珍海味一般,他不仅能做到吃的香,还对于书樱的话充耳不闻。
“咳咳,慕大侠,能听到我说话吗?”于书樱怀疑他聋了。
慕尧还没怎么样,于书樱先憋不住了,这人怎么这样啊,连话都不愿意和她说,好歹回她一句啊。
“慕,大,侠!”于书樱直接起身,凑近慕尧的耳朵大声喊道。
没想到慕尧反应很大,一下子就把她推了回去,还做了一个砍脖子的动作。
于书樱顿时觉得后脖子凉飕飕的,这是嫌她烦要把她打晕了。
不过细心的于书樱发现,慕尧的耳朵已经红了。
于书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但怕被打晕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偷偷笑。
原来这个木头人也是会害羞的嘛~这下可找到他的弱点了。
为了证实她的猜想,在接下来的行程中,于书樱有意无意地接近慕尧,有时候说话稍稍离他近了一点,耳朵立马就红了,若不是戴着面具看不到,恐怕脸也是红的。
果然,慕尧对她稍微客气了那么一点点,但说话的时候却总是避开于书樱的目光。
于书樱就偏偏面对着他说话。
一来二去,于书樱就成了慕尧害羞的源泉。
走了那么多天,没有到达目的地,也没有等到救援,于书樱不是不慌,只是假装不慌而已。
远在京城的温铭韵他们也焦急万分,千辛万苦才追踪到于书樱被打晕后第一次落脚的客栈。
主要是任何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连蔺霄嵘派出的人也都跟丢了。
温庭玹的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连续几天的大力寻找,略显憔悴。
“阿玹,先吃点东西吧,明日一早再找。”温铭韵也着急,但是也心疼温庭玹如此的模样。
“我不吃了,皇姐先吃吧,我出去走走。”温庭玹看都没看那些饭菜一眼,径直出了客栈的大门。
温铭韵无奈摇头,早知你如此这般在意阿英,又何必当初不早早明确自己的心呢?
温庭玹踱步到门外,蹲下身来认真查看地上的车印。
可是这个客栈是正处于两地之间的中转客栈,每天人流量很大,他们也找老板打听过了,人来人往的,根本记不住谁是谁。
更不要说通过这些纵横交错的车轱辘印来判断了。
客栈门前有三条大路,各条都通往不同的地方,一旦走错,就会完全背道而驰。
他已经各自派人提前查探了。
傍晚时分,前去探路的人全部回来了。
“属下在左右两条路都发现了疑似可疑马车的痕迹,还各自发现了这个。”旌习呈上来,温庭玹打眼一瞧,居然是两个一模一样的金簪。
这个金簪是于书樱经常戴的,但是两条路上都捡到了相同的金簪,这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中间那条路呢?”温庭玹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中间那条路,捡到了这个。”
是一只耳环。
“你不是说,阿英是穿着男装吗?为何身上还会戴着女子的首饰?”温庭玹皱着眉头问向蔺霄嵘。
蔺霄嵘挠挠头:“当时阿英虽然穿着男装,但是耳环还是戴着的,不过只戴了一只,至于金簪,阿英把它插在了男子发髻上。”
温庭玹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想着掳走阿英之人到底走了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