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默默地听着一句话都不说。
苏宁玲扯了扯她的袖子，跟母亲使了眼色。
朱明燕才冷静下来，夹着声音说道；“海棠啊，这半个多月你跟在苏静水的身边，很得她信赖？”
“回夫人的话，苏静水留我在她身边，是因为怕彻底跟老爷撕破脸，日后回来不好交代。”
“哼，感情还知道自己要回来。
你在老爷身边那么多年，她果然还是给你面子的！”
朱明燕眼底都是狠劲儿，海棠实在是太了解了。
她马上跪下来说道：“我在老爷身边是尽到奴婢的本分，不敢有非分之想。”
朱明燕和苏宁玲对视一笑。
他们那点儿事情，母女两个很清楚。
现在朱明燕做了当家主母，下面的妖精想要爬姨娘的位子，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朱明燕冷笑说道：“上次让小昭给你的东西，你做的怎么样了？”
“回复人的哈，每天一点点已经全部给她用下了。”
“她难道没有防备你吗？”
“有的，小葵经常偷看我，还有小姐从外面捡了一个乞丐回来养着，也总是盯着我。
但是还好，她经常需要喝药，所以总是我去处理，这才有了一点儿的机会。”
“什么，她捡了一个乞丐回去？”
苏宁玲都恶心起来。
这女人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嗜好。
武家也是厉害，随便捡回去一个乞丐也能接纳。
朱明燕嘲笑说道：“这点跟她的白痴母亲是一个样子的，玲儿你不知道，当初那个贱人就总是以好心肠示人，大家都觉得她跟圣女一样！”
“还不是装的，要真的那么好心，怎么死的时候没见几个人来侍奉。”
海棠在中间夹着确实尴尬，不好说以前的旧主人坏话。
“海棠。”
“奴婢在。”
“虽然你现在是在那边待着，但是我和老爷是不会忘记你的。
只要你好好听话，完成我们交代的事情，日后回来我跟老爷必定后待遇你，还会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安顿父母。
可是如果你不听话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和老爷心狠手辣了。”
“奴婢不敢，奴婢对夫人忠心不二，不敢有异心！”
朱明燕笑了笑，抬头让人继续给她梳妆。
海棠就匍匐跪在地上一直卷着身子。
裙子已经湿透了，跪下来的时候衣服也被割破了几处，膝盖旁边正好有一片瓷片，一直扎着膝盖。
这样的屈辱，从她出生的时候开始就没有遇到过。
见她跪的时间差不多了，苏宁玲一唱一和的说道：“娘，你都吓到海棠姐姐了，小昭，把东西接过去先放库房，把海棠姐姐扶起来，待下去吃两杯酒。
今天是大好的日子，都是有赏的。”
“多谢大小姐，多谢夫人。”
海棠从屋子里面退出来，怨恨的垂眸盯着路面。
狐假虎威的一对贱人，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小昭带她去了小厨房准备给她倒杯酒，拿点果子。
海棠说道：“这里我熟悉不用你照顾我了，去忙你的，今天是她的重要日子，有一点纰漏回头绕不了你们的！”
“诶，还是姐姐心疼我们，那姐姐请自便！夫人还让你换个衣服再出去，我就放在自己的屋里，姐姐一会儿自己去就是了。”
“可以，我也知道你现在住的地方，你放在桌子上就行了，我自己会弄。”
“诶，那就辛苦姐姐自己弄了。”
小昭连忙跑出去，今天已经焦头烂额，府中个个都是提着心在做事，不敢有任何的纰漏。
海棠一个人在小厨房里面，看大家忙前忙后的，有人进来也没在意她，赶快就出去忙了。
她眼睛转了转，端着酒和果子，走到一个柜子的前面。
把地上的一个坛子从蔽塞的地方拖出来，走到院子的墙根处，见四下无人马上从狗洞推出去。
外面南三抱着东西马上走，海棠去换了衣服之后，她才悄无声息的走了。
苏静水在前面帮忙博取一个好名声。
见了海棠回来，她小声问道：“做好了？”
“好了，一切都按照小姐的吩咐，不过那东西，真的能让这场婚礼毁掉？”
“差不多，东窗事发之后，爹就算想让她做夫人，也成不了。”
海棠好奇的问道：“小姐能否告诉奴婢那是什么东西，奴婢看着是夹层的罐子，冰冰凉的，这个天气里面还灌着冰水保险呢。”
“紫河车。”
海棠反映了半天，差点眼珠子没瞪出来：“那不是……是人的？”
“自然是人的，否则我让你拿出来干什么。”
苏静水笑的人畜无害，海棠却吓呆了。
紫河车，女子生孩子的胎盘。
这东西一般都不能贩卖的，只有皇家准许的几个药房能够收入。
那也要弄干了做药材才允许收购。
所以一般想用的，都是用牛羊猪马的，真正能用女子紫河车的人非常少。
海棠看那罐子的大小，放下三四个是绰绰有余的，她吓得浑身发抖。
“没什么好害怕的，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什么人，海棠，你还想回来吗？”
海棠立刻摇头。
要说来之前，心里有一点点念想，现在打死也不愿意回来了。
苏静水正招待着别人，左肩被人点了一下。
转身的时候没看见任何人，右边耳朵又被人吹了一口气。
她没好气的说道：“战玄野你别闹！”
“静水怎么知道是我？”
战玄野从她后面钻出来，嬉皮笑脸地拿出一束花：“送你，喜欢吗？”
“喜欢，你来的好早，其余的客人都没有到齐呢。”
“我今天带了人来，怕耽误了路程所以提前了。”
“带了人？谁啊”
“这边，给你介绍一下，世子易北翔。”
易北翔听到战玄野的声音，转头对着他们的方向笑了起来。
一把山水风景的扇子在手里安静乖巧的呆着，雪白的衣服和今天的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
脸蛋略微苍白，头发从一侧垂下来，青丝及腰。
狭长的眼睛一直闭着没睁开。
易北翔？她没多大的印象，只记得是四大公子之首。
但是几年前因为受过伤，所以眼睛看不见东西了。
也许不想让人看见他浑浊的白目，所以一直闭着见人。
苏静水笑道：“世子深入简出，居然会来参加我父亲的婚礼，我不记得你们有交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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