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丞玺的保镖果然将他隔开,车子载着两人驶入主道,渐渐远离他们的视线。
“昊天,你说小语真的没救了吗?”秦太太问,低着头的样子让人心疼。
杰森忍不住让她靠在她的肩头,安慰:“会没事的,我们小语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
秦太太的可怜样儿是装的,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再去找找林昕染。她也没有办法,谁让她身为母亲呢?可听丈夫的口吻,却似打算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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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瞰园,依旧一路无话。她回房间休息,而他去了书房忙碌,看的王妈只摇头叹气,心道这样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昕染回房后,心里还是惦记唐媛的处境,可又不愿去求权丞玺。沉吟半晌,迟疑地拨出一个电话。这种敏感时期本也没抱什么希望,倒没想到那头接通的很快。
“林小姐?”话筒里传来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声音,听起来很知性。
“赵太太您好,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有求于人,林昕染自然非常客气。
“林小姐有话直说。”那头爽快地问。
“是这样,我记得您先生是主管监狱方面的是吗?”
其实两人之间也没有太深的交情,不过是赵太太很欣赏她的设计,即便林昕染备受争议,也不曾像其它人一样跟风退货,是个很有独特见地的人,甚至还鼓励自己,也就感觉比其它人多了层相濡以沫。
可仅仅如此,就开口求人帮忙,其实非常厚颜。
“林小姐是想说唐媛女士的事吧?”那头笑了,一语中的。
反倒是林昕染不好意思,干脆地回答:“是。”
“林小姐放心,等我家先生回来,我一定跟他说。”赵太太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林昕染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要谢也别嘴上谢,有时间多做几件衣服给我。”赵太太揶揄。
“一定。”林昕染心里明白,几件衣服根本抵不过欠的这份人情。
挂了电话之时,她心里稍稍轻松了一些。只是望望卧室四周,偌大的瞰园,对她而言却如牢笼一般。出神间,卧室的门这时被推开,然后萨摩耶跑进来。
林昕染本不想理它的,他却特别会撒娇,那头一直蹭着她的脚背。这哪是条狗啊,简直是只猫,太没有骨气了。
磨的林昕染也没了脾气,只得陪它一起玩,本想着帮它顺顺毛,喂点吃的就行了,却被它咬着衣角一路拽下楼,然后去了外面的草坪上。
林昕染坐在太阳伞下,王妈给她榨了杯果汁,看着萨摩耶在草地上玩水,咬着它的玩具,玩的不亦乐乎。
书房,权丞玺站在窗边,目光长久地看着院子内的情景。本是和谐、安宁的画面,却被院子里突然开进来的一辆车子破坏。
权丞玺下意识地蹙眉,就见丰易恺从车上下来。
“丰先生。”管家立马迎上来。
丰易恺目光扫过院子四周,问:“权丞玺呢?”
管家见他面色不善,心道慕家最近这是怎么了?来一次人都像要找茬似的。正斟酌着该和他提出回答,就见他已大步朝屋内走去。
“丰先生——”管家下意识地阻拦。
“我知道他在家。”丰易恺强硬地进门,并大声喝斥着:“权丞玺!权丞玺,你给我出来。”
“丰先生,请你马上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管家警告。
“不客气?我可是慕家的姑爷,你一个下人能把我怎么样?”丰易恺手戳在管家的胸前,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管家按了手里的通讯器,外面的安保几乎一瞬间间就涌过来,将丰易恺团团包围住。
上次慕吟雪过来不止伤了王妈,更是将林昕染带走了。权丞玺罚了他们所有人,并叮嘱过,这个家里只有两个主人,那就是他与林昕染,其它所有人都不必给面子,管家也就没有什么顾虑的了。
“狗奴才,我看你们敢动我。”丰易恺这个德行,倒是与慕吟雪还挺像的。
那些人可不管他是什么人,他们只认权丞玺。
“行了。”眼见客厅里一片混乱,直到一道男音从楼梯间传来,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让他上来吧。”权丞玺又道。
安保得到命令后放行,陆续撤出去。
丰易恺跟着他的脚步来到书房:“权丞玺,你到底还有没有个晚辈的样子,有这么对家里亲人的吗?”
面对安保已经怂了的丰易恺,这会儿气焰又涨,竟冲权丞玺叫嚣起来。
“我请你来了吗?”权丞玺问。
“……”丰易恺一时被堵,但仍不甘心地咬牙道:“别以为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权丞玺,闹得我家鸡犬不宁,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两人虽然是亲戚,但关系一直都是淡淡的,也称不上什么冲突。但是这次,权丞玺居然设局引慕吟雪发现他在外面金屋藏娇,且登了报。
丰家的生意一直是仰慕家鼻息的,慕非军虽远在国外,但慕雍华还是要为妹妹讨回公道,以致直接断了丰家的命脉,现在家里急得跳脚。
“那麻烦姨丈回去也问问四姨,闹得我家鸡犬不宁,对她有什么好处?”权丞玺反问。
“这是你和慕吟雪之间的事,为什么要牵扯上我?”丰易恺气愤。
他该知道,两人一向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权丞玺没回答,只端起王妈送来的咖啡轻啜了一口,道:“我觉得四姨有点闲,给她找点事做,省的总是把目光盯在我家。”言下之意,是怪丰易恺没有管好妻、子。
丰易恺懂了,脸色却仍旧不好看。
“姨丈不妨回去想想?”他总是与慕吟雪硬碰硬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公司的事也很多,他也不想去费这么精力。
“我如果答应你,是不是就能救丰家?”丰易恺又问。
“那要看你做的怎么样了。”权丞玺道。
“好。”丰易恺不甘心地答应,咬牙离开。
权丞玺一贯喜欢握着别人命脉的感觉,唯有这样才有谈判的筹码,所以这对他来说太过稀松平常,却在敞开的门板外看到了林昕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