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你回来找我的原因。”林昕染笑,眼里的失望堆积过多,最后只剩下一片冷情。
“她们不知道的,是我……都是我的主意。”杰森抢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殊不知,同为他的血脉,他越是如此越映的林昕染处境悲凉。
见她不说话,杰森干脆下来:“昕染,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救救她,她还只有十六岁。”
他也不想如此,身为父亲,他没有办法眼睁睁就这样看着她等死,所以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他都要试试。
林昕染摇头,且一步步后退。
“我不会救她…我不会救她……”她嘴里喃喃自语,突然转身跑离医院。
她一路狂奔,就像身后有吸血的魔兽在追似的,眼前却被泪水淹没,因为什么也看不清,所以直接撞进人的怀里。
“林昕染,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权丞玺的声音。
她才仿佛回神,抬眼,氤氲中看到男人俊美的脸。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皱眉。
这人似是从没有温柔的模样,林昕染见了,心里的委屈却如洪水决堤一般,眼泪更收不住。
“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帮你行不行?”他也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哭,平时看起来总是冷酷的男人,这会儿竟显的笨拙和手足无措。
这样也就罢了,她非但没有止住,反而哭的更凶。
“你给我的资料里,为什么没有写秦思语有白血病,为什么?”她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却不想真正的一切是这么残忍。
白血病?
难道这才是他们一家这次回国的原因?
权丞玺这样想着,就瞧见经过的人都忍不住瞧了他一眼,仿佛他是什么坏人一般。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这个时间医院人还不少,几乎每个人瞧他的眼神都差不多,里面都是指责,仿佛认定是他欺负了林昕染。
虽然他强大的气场令他们不敢多管闲事,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干脆将她抱到车上。
车子一路飞驰,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吱地一声停在了瞰园别墅。
“玺少。”管家照例过来迎接。
权丞玺微微颔首,然后在管家诧异的眼神下,拉开副驾的车门,对里面的人道:“还不下车?”
说完也不等林昕染反应,就直接动手将她抱了下来。
众目睽睽,林昕染哭的眼睛红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干脆将脸埋进他的怀里。
王妈见他带了个女人回来,本来很意外,在看清是林昕染的时候,突然就笑了。
“王妈,送杯水上来。”权丞玺吩咐。
“欸!”王妈高兴地答应。
权丞玺将林昕染放在主卧的床上,萨摩耶犬也跟了进来,一直在床尾摇尾巴。
叩叩!
门板传来两声轻敲,权丞玺道:“进。”
王妈端着托盘进来,就见林昕染头捂着被子,情绪似乎不好。
“放这儿吧。”权丞玺吩咐。
王妈连忙应了,将杯子放在床头就出去了。
直到门板上响起,林昕染都没有从被子里钻出来。
权丞玺在心里叹了口气,直接掀开她蒙头的被子,一边将水杯递过去,一边问:“现在知道害羞了?”
口吻虽然依旧高高在上,可并没有看她,大概也是没做习惯这种照顾人的事,所以别扭吧。
“谢谢。”林昕染轻声说着,接过杯子。
权丞玺却注意到她嗓子哑了,眉头蹙起。
林昕染这会儿情绪稳定下来,权丞玺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
林昕染思虑了下,最后还是去了客房。晚饭没有吃,也是没有胃口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挺尸,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又来到医院,奇怪的是到处安静极了,她慌乱地四处逃窜,可就是看不到人。
林昕染也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直到穿着白大褂的杰森出现。他手里拿着一个针管,表情扭曲,嘴里却哄着:“乖,染染听话,救救你妹妹。”
“不!”她害怕地摇头,转身就跑。
紧张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响在耳边,也不知跑了多久,渐渐快喘不上气时,脚被什么拌了一下,一下子跌在地上。
林昕染小心地爬起来,却发现地上的担架上躺了个人,头上蒙的白布被她不下心扯了一半,露出林思语苍白的脸。
她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林昕染似是意识到什么,颤抖着手指去试她的鼻息,果然就没了气。
恐惧顿时填满内心,她吓得重新跌回地上,身后却撞到个人,转头去看,就见穿着白大褂的杰森不知何时站在那儿。
“都怪你,你可以救她的知道吗?你为什么不救她。”杰森质问着,手里的针管不知何时变成了刀子,杰森扬手,冲她狠狠劈过来——
“啊!”林昕染猛然睁开眸子,入眼看到的却是瞰园别墅的室内摆设,一愣。接着头顶传来权丞玺的声音:“没事的,别怕,有我在。”
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就连拍在后背的力道都像是在哄小孩子。
这时的林昕染还注意到自己居然是躺在他怀里的,且看样子他也不是才进来。但权丞玺似乎没注意到她已经醒来,仍然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底升起,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总之怪怪的。
权丞玺大概也感觉到她和刚刚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太过安静,于是低头察看——林昕染却快速闭上眼睛。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总也许觉得这时候醒过来会很尴尬吧?
偏偏空间彻底安静下来,他的目光好像长久地落在自己脸上,令她心里一阵紧绷,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林昕染本来想着,只要自己假装睡熟,他自然也就不再哄了,只是过程很煎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还是安心的吧,竟不知不觉真的又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唇仿佛被人轻啄了下,她因为被打扰,嘴里发出一声抗议的嘤咛,转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