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娘娘,老臣行医几十年,大半生都耗费在研究医术之上,就连先帝夸赞臣的医术几乎无人能及,您这么说,莫非是在质疑先帝的眼光?”
老太医不但为自己挽尊,更要阻止林月兮让其他人诊断,否则他的仕途就要断送在此,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月兮没想到老太医被逼急之后嘴上功夫这么厉害,把已故的先帝都搬了出来。
她眯了眯眼,冷声回击:“您未免太过敏感,本宫可没有对您的医术产生什么质疑,也没有对先帝的眼光有什么异议。可医术好,不意味着人品也好不是。再厉害的人也有可能被奸诈之人蒙住眼睛,您说是不是啊。”
老太医被怼的说不出话,没想到这个贵妃口谈如簧,嘴皮子溜得很,只能气得干瞪胡子。
一旁的容嫔在心中唾弃这老太医活了这么多年,连林月兮一个小丫头都斗不过,还得自己出马。
她斯斯艾艾的走到庄夫晏面前,男人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没想到她一下猛地跪倒地上,那一声闷响让在座众人都感到一阵膝盖疼。
借着疼痛,容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鼻涕都出来不少,整个人没有一丝形象可言。
“皇上,某人借着圣宠就目无尊法,今天您要是不给臣妾一个说法,臣妾就跪死在这里。”
庄夫晏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表情决绝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忍,就算自己对她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就连那个孩子也是个意外,可一个刚失去孩子的母亲让她受到这一系列的侮辱也是于心不忍。
“这件事,先放一段落。”男人开口,今日之事暂时是没有结果了,容嫔现在脸色这么差,自己作为丈夫再对她赶尽杀绝,怕是能要了她半条命了。
一旁林月兮看出男人还蒙在鼓里,看着他一闪而过的于心不忍的表情,虽然知道他只是出于怜悯,心中还是短暂有些不舒服。
她对待敌人从来不会心软,她开口制止:“容嫔,与其在皇上面前哭惨,不如就让其他太医检查,难道你不想要清白么?既然你是清白的,让太医查一下,不刚好还了你的清白?”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对啊,之前他们都被容嫔又是哭有是跪又是放狠话整的一愣一愣的,差点被她蒙过去,要是真的想要清白,直接放开让人家太医诊断啊。
“皇上,臣妾现在落此地步难道还不够?臣妾一定要证明我是真的流掉了孩子?”她不想放弃,还在垂死挣扎。
事情却越描越黑,容嫔看着众人落到她身上的目光都变了,林月兮都已经说到这份上,如果自己再扭扭捏捏,皇上肯定就会看出破绽,可如果自己乖乖让他们检查,那她假怀孕的事岂不是败露了?
发现自己进入死胡同,容嫔白眼一翻,不知是真是假,脑袋一歪,重重的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庄夫晏见状,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女人抱到里屋的床上,让太医进来为容嫔诊脉。
一直在人群角落中的清秀太医想要上前跟上去,那老太医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警告,仿佛他要进来他就要杀了他似的。
那清秀太医停住脚步,反正皇上也没有指名道姓叫他,无所谓似的耸耸肩,示意自己识时务,不进去。
那老太医才跟着皇上进了里屋。
庄夫晏看着后面磨磨蹭蹭的老太医,语气不太平稳:“还不快点为容嫔诊脉。”
老太医知道皇上今日情绪不好,发生了这样的事,换个人心绪都会烦躁,他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从怀中掏出手帕搭在容嫔胳膊上细细诊断起来。
虽说他人品不怎么样,可医术确实真的没的说,加上这么多年他也碰过不少病人,容嫔根本就没事,她就是在装晕。
尽管现在他心中非常后悔和她联手欺瞒圣上,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尽力保容嫔,替她不停圆谎。
他脸上装模作样的露出担忧的表情,开始胡诌病情:“皇上,容嫔她刚没了孩子,而且还喝了带毒药的安胎汤,尽管她之前喝了药,可这么一会儿体内毒素还没有清除,再加上娘娘怒急攻心,心脏承受不住,脑袋供血不足导致晕倒。”
庄夫晏听着太医胡诌的病情,心中有些复杂,开始思考今天自己是不是对容嫔太过冷漠。
忽的,脑中灵光一现,外面还有一个太医。
他朝身边侍卫小声说了几句话,侍卫听闻,直接走到外屋。
众人看着皇上的贴身侍卫来到外屋,以为是要叫林月兮进去治他得罪,没想到他绕过林月兮,直直的穿过人群,来到被人群逐渐挤到最角落的清秀太医。
“陛下叫你进去给容嫔把脉。”侍卫高大的身子站定到他的面前,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个冰冷的机器人一样执行着庄夫晏的命令。
小太医不太满自己被这样对待,撇撇嘴,想了想自己脖子上的脑袋,还是乖乖听话跟着侍卫来到里屋。
本来还在庆幸还好容嫔装晕逃过一劫的老太医,没想到侍卫把那小太医叫了过来,顿时,立马理解皇上什么意思,瞬间,他表情仿佛从天堂掉到地狱似的,整个脸垮了下来,整个人都绝望了。
小太医不看有些瘫软在一旁的老太医,他用指尖将老太医铺在容嫔手腕上的手帕拿起来扔到地上,不顾老太医哀求的目光,将自己的手帕轻轻平铺在上面,期间,他好似感受到那手腕有些发抖。
全没放在心上,他直接开始诊脉,可能年纪较小,不太会隐藏内心的情绪,心中所想全都没防备地展现到脸上。
庄夫晏不明所以,询问容嫔情况:“很严重么?”
“回皇上,容嫔她体内现在还存在轻微的毒素,不过已经不碍事。”小太监如实回答。
“那她怎么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因为流了孩子伤了身体?”庄夫晏有点疑惑。
“容嫔娘娘她....没有流产。”小太医不知道怎么说皇上被他们几人骗了,只能尽全力委婉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