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底划过一丝复杂,探究的眼神落在宫女坚定地小脸上,像是在分辨话语的真实性。
一直等待这一刻的明妃眼底带着一抹嘲弄与幸灾乐祸,表面上确实极其惊讶,装模作样斥责宫女:‘’你说的可有证据?诽谤他人可是大罪,更别说是我们堂堂贵妃娘娘。”
宫女一听,装作惶恐的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回明妃娘娘的话,这等大事奴婢自然不敢说假话。”
庄夫晏此刻也是有些震惊,搭在椅子上的修长的手指缓缓收紧,直接有些泛青,心中有些烦躁。
林月兮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清楚的,她绝对不会自降身价做出这种事。
他好看的眸子落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为自己辩解的女人的身上,她身上还披着自己出门前给她的大氅,毛茸茸的领子显得女人小脸更加尖瘦,绝美的小脸上很是镇定,完全没有被指认成凶手的恐慌心虚。
林月兮察觉到大厅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黏在自己身上,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她从角落走到屋中风暴中心,脸上没有一丝胆怯,表情没变,开口:“今日我确实来过容嫔这里,给她带了一碗安胎药。”
屋中此时只有她清灵的声音,倒显得她有些孤立无援。
不过,。她是谁?
她淡定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缓缓蹲下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低垂着头的宫女:“正儿八经的安胎药,可没有放什么毒药。”
男人见女人很是淡定,心中更是确信林月兮不会是下毒之人。
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他贵为天子,要公平公正。
他咳嗽一声,询问那名宫女:“贵妃送来的安胎药可还在?”
就在等这一刻的宫女抬起头吗,无视站起身的林月兮,开口:“还在,今日容嫔娘娘刚好胃口不是很好,安胎药没有喝完,此刻还在。”
“端来,让御医检查。”男人语气公正冰冷。
那宫女动作很快就把药端过来,碗中还有小半碗黑乎乎的汤药。
赶去抓药重新煎药的太医又被着急忙慌的召过来,调查碗中有没有毒药的成分。
明妃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月兮,语气有些阴阳怪气:“贵妃娘娘这么坦荡,想必这碗中是真没有毒药吧?”
那模样像是在帮她说话,只不过....
林月兮敏捷的捕捉到明妃嘴角那抹虚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的回敬:“查一查不就知晓?”
明妃点点头,声音恍然大悟:“确实。”
林月兮内心远远没有表面来的平静,她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
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是一个比较小的太医,他见到庄夫晏,表情恭敬的行礼:“臣参见皇上!”
男人此刻没有心情管这些君臣礼仪,摆摆手:“免礼吧。”
他让人把安胎药放到林月兮面前,墨眸看向她,表情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他盯着的女人一脸淡定,就这么和他互相对视。
输什么都不能输面子。
在一旁一直被皇上冷落的明妃实在受不了就在这个时候了,两个人还在传情,咳嗽一声,赶紧催促:“皇上,太医还在一旁等着呢。”
庄夫晏连眼神都没给她,开口询问林月兮:“你瞧仔细了,这是你今天带来的安胎药么。”
林月兮上前仔细端详,半晌,后退一步,不卑不亢回答:“是。”
庄夫晏听闻,示意太医过来检查。
太医迈着步子来到药碗旁边,白晢好看的手端起碗,放到鼻尖细细的嗅了一圈,表情无异,开口温润解说:“里面是上好药材熬制成的安胎药。”
明妃表情有些不对,她明明亲眼见毒药放进去的,有些沉不住气的开口警告:“太医可要瞧仔细了,否则,砸了饭碗可得不偿失。”
“明妃娘娘急什么,这还不够。”小太医像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沉着回怼后,又将碗放回到桌子上,从怀中掏出一套银针。
他细细端详,手指拈起其中一根,轻轻放到碗中,让其中的药水浸没银针顶端,之后便慢慢等待。
刚开始,银针没什么反应,就在林月兮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银针却缓缓变色,由药汁浸泡的那部分银针,由银白色逐渐变成黑色,结果显而易见,药中有毒。
众人原本都在屏息凝神的盯着碗中的银针,没想到它真的开始变色,人群中全是吸冷气的声音,顿时各种眼光都落在房间中央站得笔直的女人身上,有可惜怜悯和幸灾乐祸以及担心的眼神。
看热闹的几个妃子吃瓜吃上瘾,不在惧怕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的庄夫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对林月兮指指点点。
明妃脸上也挂着震惊至极的表情,她将帕子虚掩到嘴唇前方,发出一声惊呼,一脸不可置信,仿佛没想到碗中的药有毒。
林月兮脸上的淡定终于绷不住,她白净的小脸上很是疑惑,自己虽然没有真的单纯的给容嫔安胎药,但里面放的药无色无味,也不会和银针形成反应,这药能使容嫔堕胎,但绝对不会被人查出来。
明妃终于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场景,大晚上还浓妆艳抹,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显出果然如此的浅笑。
林月兮,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看你还怎么翻身跟我斗。
林月兮眼神落在明妃那张扯着奸诈笑容的脸庞上时,顿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今天明妃阴阳怪气一直围绕这件事说,本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没想到 还不仅如此,看来她和容嫔两人联手,要把这个谋害皇嗣和妃嫔的罪名扣在她头上。
太医熟练地将银针从汤药中抽出来,麻利的从怀中又掏出洁白无瑕真丝手帕,将发黑的银针放到手帕中,走到庄夫晏旁边递给他:“皇上,您也看到,银针变黑,这安胎药中有毒。”
男人脸色有些阴沉,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耿直的小太医,银针怎么样在场人都看的一清二楚,不用他在复述这一遍,可以,但没必要。
“贵妃,你有什么话要说么?”庄夫晏俊逸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平静的询问旁边一脸疑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