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见状,林月兮变了脸色,作势就要甩开长乐的手。
“长乐,我未曾要推你,你我相安无事便好,何故多此一举?”闻言,长乐却微微勾起了唇角,冷笑一声,向后趔趄。
林月兮暗呼“不妙”,便要伸手去拉长乐。
可是,长乐的速度极快,趔趄了几步,便直接纵身跳入湖中。她的双臂在湖中扑腾,嘴里喊着“救命!”
即便这个时候,林月兮也不可能置之不顾,当即便喊来了侍卫。
见有人来了,长乐的侍女满眼慌慌张张的顾主之色,声音拔高了几分,显得极为犀利:“快来人呀!造反了!顾琉霜把郡主推到河里了!”
“什么?林月兮不是刚被封为公主吗!”
“居然敢推郡主!真是反了!快去看看!”
周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叫喊声,议论声。
不一会儿的时间,许多宫女以及太监都纷纷跑到了湖边,想要看看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侍卫跳下了湖,这才将长乐救上来。
长乐的双手抱着胳膊,整个人一副受惊模样,瑟瑟发抖的看着林月兮,那眼神当中,可谓充满了恐惧。
人群后,传来一声有力的惊呼。
饶是在这个时候,众人仍旧不忘福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参见清远侯。”
“行什么礼呀,也不看看时候!”太后皱了眉头,颇为不爽的言道。言语之中,多少有些责怪之意。
“来人,给郡主拿条毛巾!”范逸臣悄然站在了林月兮的身边。
他总是这样,即便林月兮不大喜欢同他太过亲近,甚至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们之间的距离。但范逸臣还是乐此不疲,在每一个林月兮需要的时候,就这般站在她的身后。
以此告诉所有人,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林月兮。
太监佝偻着身子,将一条毛巾奉上,范逸臣暗示一眼,林月兮便拿了毛巾,想要靠近长乐,给长乐擦一擦身上的水珠。
只是,长乐即便冷的哆嗦,在看到林月兮之际,仍旧一副害怕模样,瑟缩着退后了几步。
长乐故作不敢多说模样,长乐的贴身宫女则是愤愤不平,满眼怨恨:“是顾琉霜将我家郡主推入了湖中!还请陛下明察!”
范逸臣睨了一眼那宫女一眼,眸中的威严更甚几分,言道。
“公主的名字也是你一个宫女能随意叫喊的?”
“陛下,如今危急时刻,奴婢顾不得许多,是一定要帮我家郡主伸冤的!”那宫女心下畏惧了一瞬,却又挺直了腰板,一副不畏皇权模样:“可怜我家郡主,遭歹毒的林月兮如此对待!连陛下都不能给郡主伸冤平反!反而还要怪罪奴婢的言语不挡风!”
清远侯知晓自家女儿是要作甚,当即站出来帮腔:“若非救上来的及时,只怕长乐要因此丢了性命!林月兮,亏你得了太后娘娘宠爱,封为公主,心思却如此歹毒!真是有亏皇家德行!”
这话,不仅是在骂林月兮不懂事,而且该怪罪了范逸臣和太后的识人不清。
“好了!”太后微微扬手,有些烦扰地按压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就此看向一语不发的长乐:“长乐,你一向明晰事理,又作为当事人,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长乐的声音有些颤抖。
身旁,长乐的宫女赶忙道:“郡主,你就说吧,奴婢相信,陛下和太后娘娘会给您做主的!”
长乐这才吞咽了口水,瑟瑟的指着林月兮,启齿道:“是林月兮!是她把我推下湖的!当时围观的有许多宫女太监,都可以为我作证!他们都是亲眼所见!还请陛下将她拿下,免得仗着公主的身份,祸害我国百姓!”
长乐的头发上还有滴滴点点的水珠,一下一下的掉在地上。
再加之长乐的神色,更是具有说服力。围观的一众宫女太监们都议论纷纷:“是啊,长乐郡主总不会自己跳进湖中吧!”
“林月兮原本就是陛下身旁的宫女,怕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能升为公主。”
“方才我看着了,长乐郡主同林月兮推推搡搡,怕是起了什么争端,那林月兮便将郡主推了下去,属实恶毒!”
风向全都指向了林月兮,太后同林月兮有过几次交集,也谈过几次话,不大相信林月兮会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情形,根本就容不得太后相信不相信。
只见得太后微微伸手,出声道:“林月兮,你说说,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是。”
饶是此刻,林月兮满眼皆是平静,没有半点惊慌失措之色:“方才,郡主叫住我,同我交谈,引着我走向了此处,正当我们一语不发之际,郡主却突然向后退了几步,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你!你居然还污蔑我家郡主!”
长乐身边的宫女一副气急模样,指着林月兮便骂道:“我家郡主身子一向娇贵,怎么可能自己跳入湖中,只为了陷害你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公主!”
“别说了。”长乐满眼有苦难言,揪了揪贴身宫女的衣角,抿唇摇了摇头,俨然一副不敢说的模样,怯怯的说道:“陛下和太后娘娘自然有决断。”
“可笑。”
林月兮冷笑一声,字字珠玑:“如果是我当真存了要害你的歹毒心思,便不会再叫来侍卫,把你从湖里捞出来!”
林月兮的言语,逻辑颇为清晰,在场众人不由得又有了些许偏颇来。
“公主这话中的意思,便是我自己跳进去,只为了陷害你?”长乐似是鼓起了勇气,紧紧的捏着拳头,如此问道。
“莫非公主觉得,你这话可信?我知道,陛下和太后娘娘都偏向你,可你也不至于拿出这样漏洞百出的说辞!”
清远侯满眼悲愤,站了出来。
“微臣为皇家效力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微臣的女儿被人欺负,陛下还一味偏颇于一个小小林月兮!这,如何给微臣一个交代!”
范逸臣无奈,命人将林月兮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