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媒人到底和苏老爷子说了什么,笑面虎都变了颜色。
“你在考虑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暮已经站在了书房的门口,这一段对话被全然听见了。
她开口质问,却是没有得到父亲的任何回答,伤心欲绝。
“你难道不知道那个范逸臣到底是什么人吗!您怎么会考虑一下?”
谁都知道苏老爷子说一不二,说话板上钉钉,但是这一次却是优柔寡断的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考虑一下”。
这件事可大可小,却是让苏暮伤心的程度不会降低。
“父亲,您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说着苏暮就从门口跑了出去,一时间苏家静若寒蝉。
苏老爷子脸上的皱纹不浅了,现在却是越来越像是一道又一道的沟壑,深邃沧桑。
“老爷,我们不去追一下吗?”门外的小厮问。“罢了罢了,就让她自己冷静一下吧。”满朝都是风雨欲来的气息。
“……”
而在外面的苏暮在万分伤心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来了客栈门口,敲响了林月兮的门。
“月兮,你在吗?我是苏暮啊。”
可能是因为最近几日在外面骨头都懒散了许多,这个时候的林月兮正躺在贵妃榻上面看一本杂书,听见苏暮带着哽咽的声音连忙起身去开了门。
林月兮将门打开的时候,苏暮已经在外面哭的稀里哗啦的了。
“你别哭了。”
“我来的路上本来没有哭,但是开始敲你的门才开始哭的。”
一时间林月兮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怎么了?”林月兮扶着苏暮坐下,脸上询问神色关切,也正是这份关切让苏暮哭的更加伤心。
“今天早上……”她哭的哽咽,只能在颠三倒四的语言中叙述完了这一件事,隐约都抽泣让林月兮心都救了起来。
她在苏暮的叙述中才猛地想起来上一世也是这样,自己也是这样的收到了关于苏暮的哭诉,但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在献王的蛊惑下。
毫不犹豫地就极力劝慰苏暮嫁入了丞相府。
最后的结果林月兮想想就鼻头酸涩,她还记得上一世的苏暮也是这样的稚嫩,像一朵娇嫩的鲜花,但是在挚友的蛊惑下,嫁入了丞相府之后,鲜花谢了,也凋了。
林月兮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不能嫁!”林月兮猛地用力握住了苏暮的手腕,用力奇大。
“……”
苏暮被捏的痛意有些剧烈了,才止住眼泪,看着在自己面前听自己述说,但是反应比自己还大的好友。
林月兮没有理会苏暮的探究神色,脸上的情绪严肃:“你不能嫁过去。”
她一字一顿地这样说道。
“我……我也没办法啊!”苏暮看着林月兮的小脸,自己的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就这样止不住地落下来,“父亲那边如果松口了,我能怎么办啊!?”
说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林月兮环抱住自己怀中的苏暮,感受着从好友身上传来的抽泣声音。轻声说道:“会有办法的。”
办法是有,但是合适的总是很难找,二人就这样想了很久。
一会儿,林月兮开口了:“我有一个办法。”
“……嗯?”
苏暮的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听见林月兮这样说,用力地睁开自己的眼睛看向林月兮:“什么办法?”
林月兮没有回答,只是领着她就出了房门。
走上路上的时候林月兮对苏暮说:“这个法子是最为保险的,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林月兮牵着自己走在路上的时候没有被束好的发丝从额角飞了起来,看起来洒脱又侠气。
不知道为什么,苏暮只感觉自己心中突然安定下来了一般,没有询问林月兮现在他们要去干什么,只是全然信任地点了点头,轻声说:“嗯。”
但是事实告诉她,有时候靠谱和着调可能不是同一种关系。
就像现在这个时候,辰国的太子就坐在自己的对面,和自己就隔着一手臂的距离,二人大眼瞪小眼的。
林月兮也是没有察觉到这种尴尬气氛,继续说道:“……这件事就是这么简单,明天你去提个亲就好了。”
范逸臣:“什么?”
实在是一瞬间坐在一旁的范逸臣和苏暮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一贯冷静的范逸臣这个时候都微微睁大着一双桃花眼的看着林月兮。
紧接着就是范逸臣和苏暮二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林月兮看了一下有着诡异默契的二人,微微扶了一下额,皱眉开口道:“这件事只能这样解决了,之前范逸臣再城里选妃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的,现在去参这一脚也不算什么突如其来。”
“只是这偌大的皇城里面再难找到一个像范逸臣这样身份的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月兮这一句话取悦到了范逸臣。
只见范逸臣樱花色的唇微微笑出了一点弧度,看起来高傲又自负。但是他还是坚持说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不可能的。”
林月兮头痛不已,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丢在了一起,实在是让人头痛。
“要不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苏暮看着林月兮皱眉的样子,没忍住开了口,却是被林月兮给拦住了。
林月兮将自己脑子里的疼痛压下去了一点,再次开口道:“范逸臣,这一次真的就只有你能救场了。”
只见范逸臣看了林月兮的痛苦样子一眼,唇动了动,却是没说什么。
“你们其实可以假成亲,待到到了辰国的时候各自婚丧嫁娶各不相关,行不?”林月兮头都快裂开了,只能想出这个折中的办法。
这一次二人能说什么,都只能委委屈屈的点了头,紧锣密鼓的开始商议这件事情。
其间的范逸臣时不时的打量着对面的苏暮,丑是丑点了,但是脸上还算稚嫩,看起来也算是干净,就勉强一下吧。
这个时候他才勾唇一笑。
范逸臣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审视了一圈自己即将的所有物了之后,还算满意的在心里同意了这桩假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