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夫晏的梦里面的林月兮全是温柔的神色。
她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满脸的笑意，就连睨着一旁的眼神都带着光。
庄夫晏迷蒙的双眼将自己怀抱着的顾箬瑾放在了床上，刚刚的酒劲开始上了头。他看见被自己放在床上的顾箬瑾坐了起来，一双小手放在了他的脸上。
吐气均匀而妩媚，她勾唇一笑，随后缓缓说道。
“皇上万安……您可有一丝……一丝……”
后面的话顾箬瑾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庄夫晏已经没了神志，所有的感官都在感受着自己伪装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的林月兮。
那是他的信仰。
顾箬瑾看懂了，像是失了力一般的跪坐在了床上，这可把庄夫晏有些吓到了。
上挑的眼尾渲染着酒味，看着顾箬瑾，像是在透过她在看些什么人。
“你怎么了？”只听见他这样轻声问道。
顾箬瑾听见他的关切有些哽咽，眼前的男人贵为九五之尊，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如此的青涩，这才是真正的庄夫晏，也是只属于林月兮的庄夫晏。
而她顾箬瑾，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呵。”
她仰头轻笑，声音中泄露出来的丝丝绝望不是假的。
再低头已是冷静一片，但是眼角的眼泪却还是无法抹去，只听见她说：“陛下，这天不早了，您该歇息了。”
说着就将庄夫晏一下拉上了床榻之上，外面喧嚣已经在皇上走了之后逐渐变得冷情，夜晚的雾气开始朦胧，一切都是梦境一般。
这个夜晚十分宁静。
顾箬瑾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说道：“皇上，我回来了。”
酒精和着迷香在庄夫晏的脑海里燃烧着，一切都是雾蒙蒙的，林月兮好像是真的提前回来了一般，就这样在他的耳边呢喃。
他本想要伸手抓着顾箬瑾，却是没有那个力气，刚刚抬手就以沉沉睡去。
“陛下……”
顾箬瑾看见这一幕，脸都绿了，“陛下，您睡着了吗？”
“……”
没有人回答她，她身上的衣服还带着刚刚酒宴上面的喧嚣味道，一番折腾下就连精心盘好的头发都散乱了开来。
顾箬瑾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的心中这样自嘲着，同时又看向了皇上，明白皇上本就不是自己应该拥有的。
夜还很长，如果有人在这里就可以看见当朝的九五之尊带着匆忙形状的睡在床上，而一旁传言受宠正盛的妃子一脸死灰的站在一旁。
全然不像是**苦短的样子。
“林月兮，你赢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箬瑾感觉自己的腿都已经没有知觉了，仰起的脸上没有什么泪痕，但是看得出绝望神色。
她缓慢的将自己身上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褪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庄夫晏的，一件又一件的剥去，像是在剥开庄夫晏的内心一般。
最后浑身**的顾箬瑾将庄夫晏放在床上，用被子盖得完好。
手上却是拿着一把剪刀：“我还是想要赢，我想为了我自己，我真的想要赢……”
她双眼无神，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剪刀轻轻一滑，细嫩的指尖肌肤破开，流出了不算少的猩红血色。
她却毫无感觉一般的将被子掀开一角，将手上的血色涂抹上去。一切结束的时候，顾箬瑾轻柔的躺上了龙床，庄夫晏就在她的相隔咫尺间，呼吸均匀。
“我……”顾箬瑾转眼看向庄夫晏，眸中神色哀伤不似作假，“我是顾箬瑾啊，皇上。”
一夜无眠。
翌日
等庄夫晏醒来的时候午时已过，只感觉头痛欲裂。
“朕昨天怎么了？”
昨天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庄夫晏很难回想起来，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迷茫间好像是林月兮先回来了，还是怎么。
庄夫晏只感觉身上酸涩非常。
正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身旁有一个人，玲珑小巧的，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脆弱不堪。
顾箬瑾看见庄夫晏看见自己了，这才连忙起身道。
说道：“承蒙圣恩。”
庄夫晏的脸色在瞬间沉了下去，他连忙起身，却是发现明黄色的床笫间有腥红的血色。他的唇色开始发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你好好休息。”
庄夫晏将自己身体上的反胃情绪给强行压了下去，“朕先去处理公务了。”说着便转身逃难似的离开了寝宫。
“……”
外面阳光正好，大好春光称的四周的御前花草都更加妍丽了些许，可是庄夫晏却是感到了一丝的寒冷。
“这倒是一招好手段。”庄夫晏站在阳光下面，随从被他屏退在视野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今天早上看见顾箬瑾的一瞬间他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只是一阵厌恶从心里窜了上来。
纯正的厌恶，令人头皮发麻。
林月兮就要回来了，现在自己又和顾箬瑾……
他的神色一沉：“这真的太巧了，太巧了……”
所有的情绪不应该发泄的档口都不能泄露一分一毫，他就这样手脚冰冷的站在太阳下接受着洗礼，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慢招手。
在暗处的随从们这才敢出来。
“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庄夫晏没有抬眼：“摆驾御书房。”
“摆驾御书房！”
“……”
庄夫晏的脸色就算是再没眼力见的人都可以看出，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明明昨天晚上还是一脸笑意的宠幸了顾箬瑾，今日却是这个样子了。
为首的太监想到：看来寝宫里的那位还是没有赌输了啊。
众人也是在私下议论纷纷的。可是当天下午，御书房中就传出了一个消息：顾箬瑾被升嫔位了。
谣言不攻自破。
在按下玉玺之前庄夫晏看着眼前的圣旨，轻声说道：“我对不起你。”
他没说到底对不起的到底是谁，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和谁对不起，不管是林月兮还是顾箬瑾，他都终究都有亏欠。
“我对不起你。”他的眼中带着猩红血色。
而顾箬瑾接旨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兴奋，自始至终从皇上寝宫回来之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淡淡的，无趣的。
就连圣旨念完了她都发呆似的过了半晌才轻声说道：“臣妾接旨，谢皇上圣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