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兮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四周都有鲜花和纱布,甚至连舞台上都是散落的花瓣。其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宾客桌,桌上有各式鲜果和美酒。
三三两两的人聚集在一起,或是打趣地笑着聊天,或是互相地敬酒。
这低下便是平民百姓的座位,而真正有权有势的人在……林月兮再抬头一瞧,楼上有互相隔离的厢房,每一间都有各自的侍女,手上正端着各式的瓜果进进出出,倒也格外的热闹。
“倒还不错……”
看来这次妈妈倒是挺用心。林月兮心里暗暗道。
自林月兮出场以来,不加掩饰的**的目光和台下的惊呼声就没停过,张妈妈也满意的掩嘴一笑,她就知道会是这个效果。这场舞,她肯定稳赚不亏。
台下的纷纷嚷嚷林月兮都懒得去理会,为更好的跳这支舞,她甚至连鞋子都没有穿,唯有脚踝上的带着细碎的银器。
林月兮在舞台中心立定,随后,伴舞也鱼贯而入。
这舞蹈名为柘枝舞,以大鼓为主,胡琴为辅,而大鼓的鼓声便是这首舞蹈的最为主要的点。
待台上的姑娘准备完毕,张妈妈对一旁打鼓的师傅点了点头。
打鼓的大汉目光炯炯,双手持木棍,手上青筋爆起,下身一蹲,往鼓上狠狠一敲。
一为始。
大鼓猛然一响,台下原本嘈杂的大众顿时安静下来。
林月兮踩着鼓点在台下众多观众的或是贪婪或是惊艳的目光中闭上了眼,右手向上举起,身体反而往下一蹲,做了个嗅蝶的起式。
所有人都屏紧了呼吸。
“这也太美了吧……”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没想到青楼里面还有这般货色。”
“这个女人简直如同蝴蝶一般……”
“什么蝴蝶?这是凤凰!”
不过数秒,雨点般的鼓声密密麻麻地响起。台上的林月兮未曾睁眼,身体跟随着鼓点舒展着,唯有额间的汗水轻轻滴落。
人投身于某种事总是很容易忘掉自己的现在的处境。林月兮现在正是如此。
她现在脑中没有过往的一切,没有需要精心算计的以后。只有现在,在这里舞蹈的自己。
林月兮轻柔转身卡着鼓点睁开双眼,修长的手指如蝴蝶般翻飞落至腰间,身上的发饰首饰随之发出不同声响。
林月兮启唇微微喘息,酥胸带动轻薄的布料起起伏伏。看见此番美景的在坐宾客瞪大双眼连连惊叹。
有甚者拍手口中念念有词,好!妙!之类赞语不绝于耳。
“好!”
“太妙了!”
“世间竟有如此舞技!”
然而这只是这首舞蹈的中间部分。林月兮再次闭眼略微调整呼吸,为接下来更激烈的舞蹈做好准备。
“清音姑娘小心!”突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
林月兮心下一跳,还未来得及睁眼去看,便感觉身体被某个人搂住。
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更是直接让林月兮站立不稳,身子随之一软往后倾斜,整个人往下倒。
那淫贼反应也快,手臂环着林月兮细腰,一用力,将林月兮向后倾倒身子往他怀里一拽,整个人又安安稳稳栽在他怀里。
这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淫贼?林月兮手脚并用,挣扎着要脱离淫贼怀里。
还不快放手!
林月兮被陌生人抱着心里又是羞愤又是恼怒,抬头一瞧,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竟是那范逸臣。林月兮始料不及脸上一愣,手上挣扎的力度顿时小了不少。众目睽睽之下,你要作甚?还不快放手?林月兮手下假装用力挣扎,不断用眼神示意范逸臣。
可范逸臣将她眼神视若无物,自顾自的大手一揽,足尖一点,整个人带着林月兮往二楼包厢飞去。
台上一静,这台下的等着要看好戏的满场观众顿时不乐意了。
好事者开始嚷嚷:“这是干嘛?我们要看清音姑娘跳舞呢!”
“就是就是,谁呀?把清音姑娘还回来!”他旁边的书生扮相的青年也大声应和,旁边的人也无一不说着。
顿时满场哗然。
张妈妈也是傻了眼,没想到好好的舞蹈竟被人截断。心里又急又气,可到底是顾客为上,只好赶忙解释道。
“各位大爷,各位大爷,冷静些,冷静些。”
此处厢房与外边的热闹朝天不同,安静得有些诡异了。林月兮被范逸臣轻柔放下。
林月兮此时没了顾及,皱着柳眉开口问他:“你这是作甚?”
没想到这范逸臣对她置之不理,冷着脸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对着阁楼下喝道:“我出一百两黄金。”
声音不大,可足够传遍这酒楼了。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楼下宾客,安静了片刻又开始喧闹起来。不过此刻的话题可不是那清音姑娘,而是那截走清音姑娘的人。毕竟在这酒楼中,谁有钱有势,谁便是大爷。
“刚才是谁啊?你们有谁看得清脸没?”一位武夫扒拉了一下他身边的人。
“哎呦!就那一会!我顾着看清音姑娘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啊!”旁边的人皱着脸哀嚎。
张妈妈这时也是喜笑颜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那嘴角疯狂上扬。
心里的钱瞬间有了着落,对上谁都是一派的和和气气,心里对于林月兮这颗摇钱树更是欢喜。
张妈妈妖娆地扭动起身子指挥婢女安排酒水,开口帮范逸臣解释道。
“各位爷,清音姑娘被有心人接出去了!如若各位爷还想看舞,奴家这就给各位爷安排!”说罢便往里屋安排接下来的章程了。
这倒是没想到。林月兮对着台下不见踪影的张妈妈挑了挑眉。
不过这个目的已经达成,这便足够了。林月兮伸手将面纱拿下,随意地放置在角落里。
随后找了处座位坐了下来。这会刚跳完舞,身体的疲惫加上范逸臣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林月兮更是疲惫不堪,能休息会对林月兮来说更是求之不得。
不过这范逸臣为何……?林月兮不得其解,而范逸臣本人对她这爱搭不理的态度更是让林月兮苦恼。
林月兮边寻思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入口清苦,咽下之后,甘甜从舌根泛起。林月兮舒适地眯起眼,猫儿似的吐了吐舌尖。
抬头瞧见范逸臣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