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男人略微上扬的声音,林月兮心尖猛地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满是蛊惑的双眼,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眸子中仿佛蕴藏着某种极具诱惑的力量。
令林月兮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
庄夫晏见林月兮盯着自己怔怔的出神的傻样,只觉得好笑。
“你安心待在府中,虽然宗王为了今天准备已久,但朕在位这几年的势力也不小,更何况周将军已经接到了朕的密报,明日便可抵达。”
这话刚刚说出口,庄夫晏心头便闪过一丝悔意。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暗中调动周将军的事情,除了他便只有林峰与周将军本人知道了。
可向来冷静自持的他今日却忽然昏了头,竟然对着林月兮说出了自己暗中的布置。
不过后悔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庄夫晏就恢复了以往冷淡的神色。
提起周将军,林月兮这才想起前世一个很关键的事情。
前世的她对于宗王造反的这件事也略有耳闻,听说当时的周将军在过去的路上发生了一点什么事,导致庄夫晏险些丧命于皇宫之中。
所幸最后周将军及时赶到,救下了庄夫晏。
既然有这么一出,那么她就更得跟进去了,毕竟万一宗王想要对庄夫晏不利,她还可以帮忙不是吗?
想到这里,林月兮眼眸微转,心中便有了主意。
“陛下无非就是担心我入宫给您添乱罢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乱来也不行吗?”
看着林月兮的眼眶都略微泛起了红意,庄夫晏的心中颇不是滋味。可这次入宫可不是闹着玩儿。
她自小就是藏在深闺中的娇女,又怎么能够去做这种冒风险的事情?
庄夫晏眸色略沉,盯着林月兮的瞳孔中暗的看不分明情绪,薄唇微抿,脸上透露出淡淡的不悦。
良久,他才轻启薄唇,从嘴里丢出冷漠的两个字:“不行。”
林月兮忽然推开庄夫晏,在他惊诧的眼神中从头上拽下来一只金钗,抵在自己的喉间。
“你这是干什么?”庄夫晏低声呵斥道。
他上前一步,正准备将林月兮手中的金钗夺下,谁知林月兮反应极快,她迅速地向后退了半步,手中的金钗抵的更紧。
甚至已经在脖子上按出了一个红色的圆点。
“陛下,您别过来!”林月兮大声制止,“与其让我在府中担惊受怕,不如现在就让我自我了断了!”
说完,林月兮闭上眼睛,扬起金簪就要朝着脖子上扎过去。
庄夫晏,你可一定要来制止我啊!不然我的小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看金簪就要扎进林月兮纤细的脖子,庄夫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金簪打飞。
林月兮瞬间瘫软在庄夫晏怀里,柔软的身躯令他僵在了原地。
但庄夫晏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林月兮手中都浸满了汗液。
她不敢想象,若是刚刚庄夫晏静静的看着她表演,她该如何圆这个场。
庄夫晏看着瘫软的林月兮,好半晌才回归神将她扶正。
柔声道:“行了,朕知道你担心,不如这样,明日周将军率兵前来,若是直接从宫门进入,只怕会遭到宗王的人手阻拦,耽误时机。”
“所以您是想……”
“我想让你去宫门口接应周将军,若是能够及时接应,你就带着周将军从暗道内入宫,若是没有接到周将军……”
庄夫晏定定地看着林月兮,“你便暗中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回来了。”
听完庄夫晏的话,林月兮瞬间噘着嘴扑回了他的怀里。
“陛下说什么呢?哪怕没有接到周将军,我也不会丢下您一个人离开的。”
庄夫晏搂着林月兮,只觉得心中像是被什么软软胀胀的东西填满了一般,充实中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次日清晨——
庄夫晏在乔装打扮之后跟在林峰身边混入了皇宫之中。
趁着宫人们都忙着“皇帝”的丧仪,庄夫晏悄悄地走进了正殿后面,藏匿了起来。
没过多久,“皇帝”的丧仪被抬了出来,庄衍宗也走了出来,站在大殿之上假惺惺的念了一番悼词,随后扬声称将尸首运去皇陵。
就在此时,忽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了一个人,大声喊了一句:“慢着!”
庄衍宗循声望去,见是向来忠于庄夫晏的司马,唇角微勾,露出了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李司马,你这是何意?莫非是想耽误庄王下葬的吉时不成?”
面对庄衍宗略带威胁的话,李司马却显得不卑不亢。
“宗王,老臣听闻这具尸首被带回来时,身上并未发现象征陛下身份的玉佩。”
庄衍宗闻言,看了眼周围自己已经部署好的暗卫,脸上多出了几分漫不经心。
“是有如何?”
“宗王你拿着一具无名尸首,平白说是陛下,到底是何居心!”
听了李司马的怒斥,庄衍宗眉头一挑。
“哦?那按照司马的意思,本王用了一具假的尸体,来替换庄王的尸体?”庄衍宗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嘲弄,“真是一派胡言,庄王的尸首在崖底找到,没有携带庄国皇帝特有的玉佩,无非便是在下坠的过程中丢失了而已。”
“可现下这具尸首脸上一片模糊,根本就认不出是不是庄王。”李司马怒视着庄衍宗,“除非让臣等开棺验尸,否则光凭宗王的一面之词,只怕不足为信。”
“放肆!”庄衍宗沉着脸,在桌案上狠狠一击,“庄国皇帝的棺杶岂是说开就能随便开的?”
“那不妨让老臣再放肆一回,老臣斗胆猜测,这根本就是宗王偷天换日的尸首,庄王并未遇刺身亡!”
“你!”
庄衍宗怒极,双眸死死地盯着殿下挺着腰杆的老头,耳边传来大臣们的窃窃私语,都在附和着李司马的说法。
他冷笑几声,指着李司马说道。
“李司马对庄王不敬,来人啊,给本王将这个乱臣贼子就地斩杀!”话音刚落,从一旁飞出几个黑衣人,利剑一挥,李司马顿时血溅大殿。
刹那间大殿内一片死寂。
“还有其他人有异议么?”庄衍宗噙着冷笑,俯视着众臣。大殿内的朝臣纷纷低着头,不再说话。
就在庄衍宗满意地收回目光,准备命人继续将尸首运去皇陵时,一旁忽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呵,趁着现任帝王不在宫中便伺机抢夺皇位,好大的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