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城走到她的身边,掀起一角的被子坐下:“吃点东西吧。”
她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一动不动。
顾卿城也不恼,又说了一遍:“厨房里还有热的粥,吃一点吧。”
她猛然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这样跌入他的眼中。
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却闪着耀眼的光芒。
江锦栀起身,朝一旁走去。
“你去哪儿?”
她伸手递给他一张纸条。
我想催眠。
顾卿城愕然了,神色复杂的看向江锦栀:“你听见了?”
她就这样定定的看着他,等待他的答复。
“不可以!”顾卿城凝眸看了她片刻,开口的嗓音几乎听不出温度。
“你没听裴泽说吗?如果失败了,你的情况会更加严重,你现在只是不会说话而已,我顾卿城还养得起一个闲人。”
江锦栀倔强的双眸划过一丝动容,一种久违的感觉包裹着她,好像干裂的心脏被注入一汪水,一下子柔和起来。
可她还是指了指纸条,强调自己的决心。
“就算我同意你催眠,可是那个帮助你走出梦魇的人呢?”他绝对不可能让季锦年踏入锦园一步。
江锦栀敛下眸子,认真的思考顾卿城的问题。
是啊……该找谁呢……
顾卿城忽然想起,第一个人江锦栀吃饭的人是他。
不,确切的来说是恩佐。
他向来讨厌那个软弱的自己,没想到那个软弱的自己,居然是可以帮助江锦栀的人。
江锦栀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他点头。
顾卿城的表情有些异样,他阴沉着脸摇头:“那个人怎么也不会是我,何况……你心里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我有多重人格,你看见那个懦弱温顺的人,是恩佐,我的第二个人格。”
江锦栀诧异的抬了抬眼,继而恢复正常,这种反应倒是让他意外。
“我帮不了你。”他强忍着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沉声说道。
一想到季锦年是她喜欢的人,恩佐也是,可她偏偏永远对他亮出利爪,他心里就烦躁的厉害。
“对了,你还可以找顾西城,你也很信任他!”
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顺着这句话,将心里的不满发泄出来。
江锦栀觉得他莫名奇妙,又开始说以前的事情,推开他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火一经释放,便无法压制,他飞快夺门而出,在客厅里释放自己的火气。
所有的家具都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心中的怒火将他五脏六腑都烧的生疼,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顾卿城躺在废墟里,依然觉得不够解气,伸出拳头把墙当做是季锦年的脸捶下去。
一下不够解气,他便一下接一下的捶打,直至自己的手鲜血淋漓。
暮颜闻声而来,护住顾卿城的拳头,却没招架住顾卿城的力气,连带着他的手一起砸在墙上。
他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打开倒在掌心递给顾卿城:“先生,吃了药就好了。”
先生通过自残的方式去发泄怒火的情况很少,通常都是砸家具出气,距离上一次自残已经是几年前了。
顾卿城苍白着嘴唇,用满是鲜血的手将药拿着喂进嘴里。
“我给您包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