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苍白着一张脸，紧张的等待着。
“嘟——”
她不清楚，那个人会不会接她的电话。
她的双眸空洞麻木的看向别处，仿佛一个等待凌迟被处死的人一般。
“喂?”一道熟悉的声音猝不及防闯入她的耳膜。
他……接了。
她的瞳孔陡然一缩，空洞洞的心脏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一般。
江锦栀颤抖着双手，咽了一口唾液，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了一丝颤意:“我是江锦栀。”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继而才传来季锦年冷意连连的声音:“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再纠缠我了，结果你还是如此。”
他还因为她的不纠缠曾一度质疑自己，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太残忍了。
没想到是他多虑了。
“我不是……”她苍白无力的辩解着。
“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疏离又冷漠，如同一把利刃，刺的她的心脏生疼。
“能不能来见我最后一面?”
季锦年蹙着眉头，语气染上几分不耐烦:“同样的招数你到底要用几次?”
之前她也这样约他见面过，然后讲一些莫名其妙的曾经。
“我真的……”
“嘟嘟嘟……”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便被挂断。
江锦栀攥着手机，如同被人扔进冰窖，从头冷到脚，冻得她没有知觉， 心脏痛到麻木。
她把手机还给暮颜，双眸麻木空洞，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干了一般。
“江小姐，你没事吧？若不然你打个电话给少爷，或许……”
“不用了，我要接受他的惩罚了。”
她随意的坐在一个树下，双眸空洞的盯着不远处。
江锦栀不愿意低头，暮颜也没办法。
……
偌大的休息室里。
顾卿城坐在真皮沙发上，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屏幕。
一道雪白在漆黑的夜晚上格外显眼，女孩双手环抱着膝盖坐在树下，树林里时不时传来昆虫的鸣叫，她也丝毫不恐慌，只是木然看着远方。
若不是她还时不时眨动着眼皮，他都要以为这只是个仿真娃娃。
树枝上挂着一盏昏暗的路灯，白的发黄的灯光照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除了一张皮囊以外还有什么?”
顾卿城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暗暗鄙视自己，居然这个时候还觉得她美的不可方物。
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门被人轻轻敲了敲，暮颜走了进来，看到大屏幕上女孩纤细的背影，心有不忍:“先生，现在这么晚了，林子里怪恐怖的，不然先把她接回来吧，明天再放逐也可以啊……”
“她要是怕，自然就来求我了。”
看看这个蠢女人，坐在树下不知道想些什么，她以为自己是牛顿吗?想着想着就会掉下一个苹果?
暮颜觉得有戏，忙道:“说不定江小姐心里已经很后悔了，只是嘴硬不肯讲，女生都怕黑的，大晚上的也冷……”
女生都怕黑?
看看这个女人还要倔到什么时候。
在他这里，就没有治不好的人。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不自觉勾出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