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慢慢看向玄慈大师,淡淡的道:“玄慈大师,这一掌,好没来由!”
他心下比谁都清楚,玄慈这一掌源自哪里。
可他偏偏要这样说。
玄慈大师此时稳住心神,合十道:“老衲也只是不忍见到杀生而已!”
桑寻笑了笑:“玄慈大师这话说的不对!叶二娘以手里的孩儿频频去接辛阙的剑,这实为不人道之极,怎那时却不见玄慈大师体念苍生!”
玄慈大师此时却只看向叶二娘那里。
桑寻笑道:“玄慈大师放心,我这个家人虽然粗狂,但也知道对一个女人留下一分手劲。”
果真见到叶二娘身子微微一动。
脸色茫然的抬头。
却看见褚遂离那张大脸笑眯眯的,眼里尽是愚弄之色。
她与褚遂离这短暂的交手,心知自己距对方差距太远。
此时慢慢站起身来。
桑寻冷冷的道:“玄慈大师,叶二娘这个人情,我卖给你,她可自行离去,只是你要知道,这是你的面子,而非我桑寻体念什么他妈的苍生!”
桑寻这番话说的对于少林寺主持来说,可说无礼之极。
可玄慈自己心下很清楚,他与叶二娘那一段不能为外人道的过往。
桑寻不等玄慈那惊愕的眼神。
他慢慢走到叶二娘身前。
俯下身子,淡淡的道:“叶二娘,我来问你,其他三人呢?如果有一句不对,桑寻保证,今天是玄慈大师身败名裂的日子!”
这才是桑寻留下她一条命的真正原因所在!
叶二娘乍听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在头上,两眼恐怖之极。
她两眼晃来晃去,看着眼前这个冷的出奇的年轻人。
她对桑寻早有过接触。
她确信就算老大自己来了,也绝不是眼前人的对手。
桑寻只是两眼淡然的看着她。
可是这样的淡然里面,隐含着所有的不可抗拒。
场下所有人把桑寻这几句话听得明明白白。
桑寻对少林寺主持的无礼举动。
也引起了丐帮四长老的惊讶。
他们纷纷站起。
传功长老前来打圆场,说道:“桑寻先生,这位是少林寺的玄慈大师,与本帮素来交好,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项长老,我来问你,丐帮现在有多少人?”
项长老一愣,尴尬的一笑:“说来惭愧,本帮帮众来来往往太多,今日来一人,明日有了几个小钱,便离去,如此下来,真的不好统计!”
桑寻点了点头:“项长老,这是何原因?”
项长老苦笑道:“自前任帮主离去,本帮帮务松散,所以……所以……”
桑寻淡淡的点了点头,道:“项长老,请恕我直言,这是你之过!”
台下众人眼见桑寻怼完少林寺方丈,话锋一转,又怼上项长老。
不禁疑惑丛生。
桑寻却不再理他。
看着叶二娘的眼睛,淡淡的道:“说!”
这个字说的很轻!
但那种如山压力,几乎快令叶二娘崩溃!
她晃着头,道:“他们……他们……”
桑寻道:“叶二娘,你这一生,很苦,对吗?”
场下人听了不禁更加疑惑。
叶二娘是什么人,天下第二大恶人,她苦?
却见叶二娘眼神里面一丝幽怨之色一闪而过。
她终于忍不住,悄悄的瞥了一眼玄慈。
却见玄慈脸色隐隐透着一层惨白之色,虽然未受严重的内伤。
但明显那一掌他有些消受不起。
他与桑寻对过那一掌,到现在还觉得气血翻涌。
这一掌,是印证!
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果出到十层的力道,自己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
突然间一片树叶飘然闪过。
那片树叶飘飘然,如随风而起,慢慢飘向桑寻身前三尺距离。
突然间如一道箭矢直奔桑寻胸前。
从刚开始的缓缓飘行再到一瞬突发,看起来极为玄妙慑人。
褚遂离在桑寻身后,身形刚刚准备一动。
桑寻左手挥出,随意一拨。
那片树叶转变方向,直奔高台边上的古松而去。
猛听得嗤的一声。
就见那片树叶已经完整的渗入树干。
只留下树叶一点点尾茎。
这一刻,在场众人全都大喝了一声好!
因为来的太过突然,很多人未曾看到。
都不禁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寻缓缓抬头,笑道:“慕容公子,该现身了吧!”
桑寻说完这句话,这次鼓足中气,对着遥远的方向,冷冷的道:“段延庆、南海鳄神、云中鹤!请现身!”
这句话,桑寻与在淮河岸边时说出的那一句,道理相同。
旨在震慑。
只见现场一瞬间嗡嗡的回响不绝。
而最令人感到恐怖的是,那片已经嵌在树干里面的树叶。
突然弹出!
直奔远处一道潇洒的身影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