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风波恶想尽了一切办法,只想让眼前的辛阙换一个打法。
此时他仰仗自己的轻身功夫闪展腾挪。
几乎是处于被动的状态。
待发现对方的轻功不及自己后,心下略定。
他本身外号就叫一阵风,自是在轻功上有很深的造诣。
可老是这么躲着,终究不是个事。
但要破解辛阙那直来直往的打法,竟然一时间毫无主意。
嘴上可不干了。
边躲边骂道:“你会剑术吗?我怎么瞧着你不会剑术?要不你换一套高明的剑法,我们好好斗一斗?”
辛阙也不答话。
手上长剑依旧上下左右不停刺到。
风波恶可谓怒不可遏!
却又毫无办法。
眼见着自己已经被对方逼得绕场三周。
手上长刀已经变换了三十六种刀法。
他一直也颇为得意的刀法。
什么五虎断门刀,奇门三才刀,天台六路绝命十三砍,无影鬼头刀,点苍反扣刀法,河北沧州七绝旋风刀,每一路刀法他都浸淫了很长时间。
可说每一路刀法都很管用!
但遇到辛阙的一招剑法,竟全然发挥不出来。
这一刻,他心下猛地一凛。
自己多年来对各家武功招式可说恨不得全都学全。
认为自己只要会的招式越多,本事就会越大。
难道?我错了?
桑寻心下暗暗记住了这个辛阙。
此人专一的打法,能证明一件事。
心志坚定到可怕!
一个人在学一套武功的时候,总会有喜欢的招式,也有不喜欢的招式。
这样变化繁多,才有趣。
可是如果只练一种打法,练到如他这般。
这中间要有多少的忍耐,多少的枯燥乏味。
这是对一个人最好的考验。
桑寻这样的想法,很多人同时也想到了。
只是这样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丐帮八袋舵主,逼得与六大长老持平的风波恶步步后退,翻转腾跃,还是让很多人暗自震惊。
终于听到风波恶大叫:“停!不打了!”
风波恶说停就停,立刻收住身子。
可长剑在他说完话的时候已经刺到身前。
风波恶这一手,可谓极险!极胆!
辛阙那刺出的一剑引起了场上一片惊呼!
这是立刻就要血溅当场的节奏。
可是很多人在心下一转。
这风波恶是个傻子吗?
哪有这样就立刻收住身子的。
只怕这一剑会要了他的命!
偏偏这样一个在别人看来根本就无法收住的一刺。
堪堪剑尖抵到风波恶的前胸时,骤然停住!
毫无预兆!
停的干干脆脆,利落无比。
一个胆大的要命。
一个收剑收的惊人。
就听场上瞬间一片喝彩声。
风波恶道:“不打了,真特么没劲,这是风波恶打的最无趣的一仗。”
辛阙脸上抹过一丝异样光彩,问:“你不怕我刺到你?”
风波恶哈哈大笑:“你的剑使的这般愚蠢,怎会刺到我?”
这是句什么话?
辛阙面无表情:“你相信我收的住?”
“你的剑使得这般愚蠢,怎会收不住?”
辛阙收剑回背,道:“那这一场怎么算?”
风波恶一愣:“什么怎么算?”
辛阙面无表情,淡淡的道:“胜败怎么算?”
“那有什么算的,姓风的不想打了。”
“然则你是认输了?”
“谁认输了?我不想打,不是认输!”
辛阙道:“总要有个胜败,不然重新打过!”
“非也非也,非也非也,不想跟你打了,是因为不想被你的死缠烂打气得吐血,而非认输。你这般的打法,全然的没有招式,这不叫剑术!这叫……叫那个……叫那个……”
说话的,正是包不同。
他支支吾吾最后一句始终想不到更好的词汇。
辛阙回身,冷冷的看着包不同。
“什么叫剑术?”
包不同一愣,道:“剑术者,跨左击,跨右击,翼左击,逆鳞刺,坦腹刺,双明刺,旋风格,御车格,风头洗,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撩、斩、挑、抹、削变化繁多,或轻如落叶,或倒海翻潮,讲究轻灵敏捷,讲究招式繁多,你这叫剑术?非也非也,大大的非也非也!”
辛阙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道:“然则这些繁多招式为的是什么?”
包不同眼睛一瞪:“为的击敌取胜,出其不意!”
辛阙说完,便不再说话。
仗剑回身。
扔下包不同,不理不睬。
然后对场下道:“还有哪位前来指教?”
这话一问,态度已经很明显。
也正是对包不同和风波恶无声的回击。
意思就是我胜了,你说了一大堆剑术的讲解,最后还是我胜了。
包不同和风波恶对视一眼,心想这丐帮何时出了这样的一个人物。
其实辛阙一直都在,只是太过低调,不显山不露水罢了。
全冠清此时走到桑寻身前,低声道:“桑兄,这辛阙如何?”
这一句桑兄,无疑是他自认为和桑寻的关系已经很近了。
桑寻也不以为意。
淡淡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此后执掌丐帮,需要心志坚忍,又忠心不二的下属,这辛阙很是被桑寻看好。
红罗与绿绮不时低声问道:“公子,喝水吗?”
“公子,热吗?”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是又羡慕,又嫉妒。
木婉清频频看向他,眼神里的柔色越来越浓。
桑寻却在看段誉。
心想,这个呆子,只怕到处在寻找王语嫣呢。
却听包不同道:“包不同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