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堪称惊变!
没有任何人想到,在包不同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
他所求的事,就已经办完!
段延庆的心里隐约掠过一缕骇异。
他一向对自己的武功很是自信。
即便遇见任何的绝顶高手,自认为都可放手一搏。
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哪怕是乔峰!
可眼前的一切,当他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及。
他空洞的眼神空洞的看着已经站在船头的桑寻。
地上的王语嫣只是觉得眼睛一眨,再次睁开,就已经身在船头。
连绳索也解开了。
王语嫣兀自有点懵懵的不适应。
她悠悠的站起身。
邓百川立刻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先生此后如有用得上姑苏慕容氏,姑苏慕容氏必当竭尽全力!”
桑寻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好说好说,举手之劳罢了。”
他不经意间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令在场很多人感到难堪。
尤其段延庆。
段延庆轻轻飘出船头,看了一眼桑寻。
没有说一句话。
他以铁杖在船板上轻轻一点,身形横向飘出。
此时大船在当时云中鹤的指引下,已经快要靠到烟雨楼头的对岸。
段延庆这一点,中途便不用再借力。
直接跃到岸上。
头也不回,就此去了。
他一走,余下三恶二话不说,向岸边跃去。
云中鹤因为受了重伤,明显的气息不稳,脚下虚浮。
原本他应该在最前面,却落到了最后头。
桑寻淡淡的道:“就这么走了?哪有如此好事!”
说着,手掌软绵绵的拍去。
嘭的一声,只见云中鹤被这一掌直接推上岸边。
上岸之后,
走一步,吐一口血,走一步,再吐一口血。
南海鳄神与叶二娘看了一眼桑寻。
也不说话,一人架起云中鹤的一只手臂。
几个起落,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语嫣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是桑寻救了她。
她款款走到桑寻身前,深深的道了个万福,说道:“小女子感谢救命大恩。”
她原本在见到邓百川等三人来到之后,就心里大定。
觉得自己无论怎样都会脱险,是以这一声感谢,未免显得有些诚意不够。
桑寻也不在意。
王语嫣很美。
但我桑寻还不至于对你低声下气,我可不想做下一个段誉。
包不同还在水里。
此时王语嫣俯在船帮上,对着水里笑道:“包三哥,你还不上来?水里好玩吗?”
包不同摇头晃脑的道:“非……。”
突然一呆。
仰头看了看船上,道:“嗯……那个……这个……”
众人一见,合着没有“非也非也”的开头,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桑寻见所有的事已经解决,转身看向木婉清。
只见木婉清两腮泛红,微微低头。
手里正弄着衣角。
微微笑道:“木姑娘,我们去烟雨楼头!”
木婉清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与她原本的杀性简直判若两人。
邓百川和风波恶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邓百川道:“承蒙桑兄大恩,今日便让邓某做个东,烟雨楼头,畅饮千杯如何?”
桑寻还真是有些抗拒,但看几人诚意满满。
他点了点头:“也好,三位具是江湖名士,桑某有幸结交,也是一件快事。”
……
烟雨楼头。
拦江烟雨打蓑衣,偏行孤舟渺千里。
桑寻、邓百川、包不同、风波恶、王语嫣、木婉清六人坐在三楼靠栏杆边的一张桌子上。
红罗和绿绮站在桑寻身后。
各种菜式不停的往上端。
酒过三巡,桑寻不禁问木婉清。
“木姑娘,你怎会被云中鹤捉了去?”
木婉清脸色微红,低头道:“原本今日与你约定好,在此会面,谁料途中会杀出个淫贼。我打不过他,他就把我抓到船上了。”
她说完后,发现自己说了个“淫贼”的词,突然脸上再次一红。
女孩家的心事,你别猜!
其实没人注意。
毕竟云中鹤的名声在那放着呢。
桑寻不经意的看了看王语嫣。
却听邓百川道:“说来惭愧,原本这次我家公子和我们约定好去洛阳,二弟也正在赶来的途中。想不到前一晚入住客店,后半夜的时候,我发现隔壁王姑娘的房间有异响,等出了房门,就只看到了几个背影,我们一路追赶,总算是在这淮河上追到了。”
桑寻微微一愣。
问:“你们要去洛阳?”
“不错,前任丐帮帮主乔峰出事后,丐帮一直群龙无首,我家公子应吴长风吴长老之约,前去观摩丐帮的帮主竞选大会。因为丐帮在武林中的地位非同小可,所以我家公子也很重视,便命我等一同赶过去,不想中途竟出了这样的事。惭愧呀!”
桑寻心道:“什么观摩,怕是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