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寻在船上的武功展现,只怕当世的绝顶高手也不敢这般冒然挑战。
这邓百川豪气干云,但绝不是个莽夫。
想来这一番挑战只是来看看桑寻的虚实。
为自家公子探路。
至于自己的胜败,他心里早已有数,也不在乎。
桑寻也不禁暗赞一声。
慕容复何德何能,竟能有如此得力家将!
江湖人如真正的发起挑战,自是旁人不得插手。
风波恶见大哥邓百川做出如此决定,微微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关窍。
只是包不同却在水里大喊:“非也非也!神功是神功,佩服就不佩服了,我还是不服,包不同就是不服,你奈我何?”
他嘴上不服,但已经把老子二字换成了我,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点,别人看得清清楚楚。
也没人戳破。
桑寻淡淡的点了点头。
“素闻邓百川雄风凛然,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好汉,鄙人桑寻,本无意为难,桑某已说明,邓兄还要讨教吗?”
这一下,邓百川反倒不知如何应对。
人家已经表明了无意为难,那三摔包不同纯粹就是意气使然。不牵扯有什么过往。
邓百川想了想,昂然道:“大丈夫言出如山,既然邓某已经说出了口,还请桑兄成全。”
桑寻点了点头,看了看身边的木婉清,说道:“木姑娘,这里狭窄,你到那边歇一下,等会儿在下会与姑娘旅行烟雨楼头之约。”
说着,桑寻一指。
那里却偏偏是云中鹤站立的地方。
木婉清一愣,却停步不前。
桑寻道:“木姑娘放心,他若敢有丝毫异常举动,桑某向你保证,会把他解了喂鱼!”
这句话是当着天下四大恶人全体的面说的。
就连风波恶和包不同这等桀骜的人也不禁心下一凛。
心想,这桑寻论起傲娇,可真是丝毫也不逊色于我。
木婉清默默的走了过去,可还是对云中鹤那张脸又是厌恶又是害怕。
低头悄悄的走到那里。
却不想云中鹤竟然向后面挪了几步。
木婉清心下一乐,果然恶人还得恶人磨!
邓百川心知自己绝非桑寻对手,既然已经挑战对方,话不多说,抬手道:“如此,得罪了!”
说完,揉身而上,他本就身躯伟岸,这一动起来,风声虎虎。
及至近前,抬手一掌,直奔桑寻胸口。
桑寻身子微微一侧,让了过去,回手一掌,斜削他的脖颈处。
邓百川猛地回身,左手掌格开,右手成拳,直奔桑寻面门捣去。
桑寻翩然后跃三步。
邓百川如影随形,连跨三步,迅如豹,单手抬起,呼的一声拍将下来。
桑寻有意试试邓百川的实力,是以到现在一直只守不攻。
见他手掌拍到,再次侧身,斜向飘出两尺。
邓百川也心知他的意图。
但自己的意图又何尝不是如此。
当下步步紧逼,只为了能让桑寻使出真正的实力。
一时间船上拳影晃动,掌影翻飞。
风波恶在旁边看得手指抠进了手心。
包不同此时还在水下,因为视线受阻,干脆游向远一点的地方。
却只看得心惊肉跳。
邓百川原本就是慕容复四大家将中武功最高的,比之老四风波恶就不在一个等级。
如说江湖中罕有敌手,一点也不过分。
就算是慕容复自己,也断不敢说胜了他。
他一向行事低调,不如包不同和风波恶那般到处张牙舞爪。
此时明知若想试出桑寻的实力,绝非老三和老四可以办到。
是以才有了那样的决定。
毕竟慕容复所谋所图,要早作打算,要知己知彼。
现场只听得他呼喝之声不绝,一掌一掌拍过来,大有石破天惊之意。
无怪乎他的成名绝技就是石破天惊。
桑寻一直没有跟他硬碰,一直在仔细观察。
心想这邓百川果然不同凡响,比之三恶要强了许多,只怕仅仅逊色于段延庆,但也不一定。
毕竟段延庆身有不便。
若倾力相搏,还真不好说。
当摸得差不多了,遥遥见到邓百川一掌拍来。
气势雄浑,掌风炸起!
正是邓百川赖以成名的石破天惊!
桑寻原本一直在飘行,突然立定。
如一颗钉子般。
这一下太过突兀。
毫无预兆。
众人不禁也看得有些好笑,但同时对桑寻收放自如的功力,深表佩服。
桑寻立定身躯,回身轻飘飘一掌拍回去。
却是天山六阳掌的一招“日斜归路晚霞明”。
也是天山六阳掌的最后一式。
这一式里面大有罢斗的意思。
只是这样的意思却不是邓百川所能想到。
因为天山六阳掌毕竟没几人会。
就听得嘭的一声!
邓百川疾退三步!
船板上毕竟太狭。
最后一步已经踩到船帮。
却见邓百川猛地下蹲,强强收势,稳住身子。
再看桑寻,渊渟岳峙,不动如山!
还是牢牢的站在原地,连身子都未曾晃动一下。
邓百川微微一顿。
眼神里面的震惊之色隐隐一闪。
遥遥抱拳:“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