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呵斥了一声,那伙计有些不甘心的低下了头和眼睛,还是向上瞟着。
沈晓晴皱了皱眉,那伙计看上去并不是个好的,莫非这件事他也参与其中?
她并不敢确定。
草民和队长前天给糕点铺的店长打工,替他们修理店铺,却没有得他们家的赏钱,换成了糕点,队长给我们几个分了分,让我们带回去吃。
沈老三还没有说完,旁边的男人别人接过了话。
大人,草民舍不得吃,便把糕点留给了自家妻儿,没想到他们昨个吃了之后,今天早上便喘不上来气儿,脸色发青,看着找来大夫也说没救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知县顿了顿,你的妻儿现在在哪?
回大人的话,小草民的妻儿现在在镇上的李大夫处的春雨堂诊治,不知道是否医治的好。
二狗,你带人去看一看,是否情况属实!
知县大人指了一个下属。
沈晓晴也来不及感叹古代人的起名,她现在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跟过去。
若是沈老三吃了亏挨了板子,她不在的话,想必是要吃亏。
沈大夫?
沈晓晴感觉到身后有人轻轻的叫着他,她下意识的回了头。
是刘夫人的贴身婢女辛蛰。
你怎么来了?
沈晓晴记得让李大夫通知刘夫人那队长,怎么她的婢女来了。
是夫人叫奴婢来的,夫人去找知县大人说情,但只能为您争取到调查清楚的机会,若是真的是令尊所为,恐怕于情于理都无法减免刑罚。
在下晓得,这自当是合理的,还有一事,你去向夫人禀报,这次的事儿有人中毒,我去检查一下才能得以安心。
辛蛰点点头,身形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沈晓晴得了这话,才敢快步的走向春雨堂。
此时官差正站在大门口。
师父。
沈晓晴低着头,叫了一声李大夫,侧身走了进去。
晴儿,官府要让师父去禀报病情,这病人不如你先看着。
李大夫看见沈晓晴,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师父,徒儿觉得不妥。
沈晓晴顿了顿,接着道:师父去公堂作证,徒儿才疏学浅,若是病人突发什么状况,徒儿也是束手无策,不若将这病人连同徒儿一起带进公堂,也好有个照应,到时也算有证人。
李大夫点了点头,他也是担心这半道出了什么变故,她无法应对。
各位官爷,您看?
李大夫客客气气道,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些打颤,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般在意病人的情况,若是不愿意,这后果难讲。
那也行,这好歹有个照应,给你们一点儿时间,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了给我们走,知县大人还在堂上等着呢!
那被指派过来的二狗指挥着几个人散开,站在春雨堂门口。
二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找了个板车,将两个病人放上去,一并拉了过去。
沈晓晴一路上时不时看着车板上的一老一少,看上去并不像致命之毒,倒像是误食了什么东西造成的食物中毒。
人证可带来了?
知县仍然在公堂上。
沈晓晴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沈老三,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没什么事。
带来了,大人。
板车上的男人的妻儿脸色并不好看。
李大夫,你瞧着这是什么情况?
李大夫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知县一时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倒是一旁的沈老三脸上有些焦急,女子上公堂,这在古代可是大忌,况且是未出阁的女子,又是因为这种不光彩的人命案件。
大人。
沈晓晴注意到沈老三的不安,还是决定先发制人,她突然跪下,开口道:此事疑点重重,即使大人知道了这妻儿是因为什么中毒,也不知晓那糕点铺的老板因何中毒,更不知道这队长是如何。
你是
知县眯起眼,面前的这个姑娘好像就是刚刚夫人所说的那个沈大夫。
民女沈晓晴,是沈老三的女儿,也是李大夫的徒弟。
知县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道:沈老三,为何他的妻儿有事,你的无事?
沈老三一时间愣住了,他该怎么说,沈晓晴并没有交代他。
回大人,民女和民女的娘都没有吃。
放肆,知县大人并没有问你!
无妨,
知县挥了挥手,本官倒是很好奇你刚刚说的那些,比如那糕点铺子的老板和队长,你能不能判断出来他们是因什么而死的?
刘知县很好奇,像这么一个弱女子,真的有他的夫人所说的那么厉害吗?
民女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夫,并不能保证这个,但是可以一试。
沈晓晴这么一请愿,公堂上都鸦雀无声,这谁不知道刘知县是个爱才的人,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就会受到他的尊敬,他若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那刘知县的脾气也不是随便说说的。
好,那队长本官正派人去寻,这糕点铺子老板就在这,你且看一看。
知县挥一挥手,几个人将那老板放在平板车上,和中毒的母女并排,沈晓晴看这情况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诡异的场景。
沈晓晴向前走了两步,拿出银针试了试,银针插入拔出来竟是深黑的!
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看来真的有毒!
砒霜。
沈晓晴几乎可以断定,这毒就是砒霜,她的银针插入的是胃部,显然是因为饭后的茶水加剧了砒霜的作用时间。
哦,那那对母女的毒呢?
沈晓晴拿银针探了探,声音轻轻:只是吃了未煮熟的黄豆。
黄豆?
沈晓晴一个激灵,这朝代不叫黄豆?
就是黄色的豆子。
沈晓晴顿了顿,脑子中团出现了李四儿喂牛的食槽,那里面放的正是黄豆!
就是给牛吃的豆子。
那你直接说牛豆不就行了!
沈晓晴点点头,清咳了两声以缓解尴尬,接着道:这东西会中毒,砒霜不可解,此毒可解。
真的,拜托神医救救我家媳妇和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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