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我跟着听訞到了教军场。当然后半夜我也没闲着,瑶姬熟睡后,因为实在太饿,我偷蔫地溜回了圆房,听訞准备了丰富的夜宵,我急赤白脸地吃了个天翻地覆慨而慷。
不过,这当儿,在太阳很大的天底下,在宽绰的教军场,我傻逼一样杵在地上,既无助,又无奈,还有点无聊,早已安排好的一百多号人乱七八糟的站在我身边左右,一个个都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看着我。我这个正宗乡巴佬,连拾粪、割草都不会,更甭提练兵打仗了,不过既然已经正式上任,成为了三军总教习,赶鸭子上架也得硬挺着。因为我的首秀登场,出于好奇四位长老也都来看热闹,不过女娲那个冷冰冰的娘们并没露面。
“烈山兄弟,不然,由我替你先公示一番如何?”我正五脊六兽的当,方涂面带好意地看着我说道。
“嗯,中啊,那就麻烦方阿姨了。”方涂如此说定是看出了我的尴尬,出面替我解围,我不禁由心的感激这位慈美善美的老阿姨,真心实意的向她点了点头儿。
“好了,各位兄弟,姐妹兄弟,自今日起我们这一百五十勇士便成为姜炎部落的军队,即正规军,既然成为正规军我们的首要之事就是操练,对,以后的操练叫做练兵,刮风也罢,下雨也罢,闪电也罢,雷霆也罢,我们都要准时来到这里,这里以后的名字叫教军场,我们每天日出之前赶到教军场,参加练兵,当然,练兵之外,我们同样能进行日常的畋猎、农桑。以后主持练兵的将是这位烈山兄弟,教军场上的一切行动,都要听从烈山兄弟安排。烈山兄弟,请你来主持大局吧。”方涂说着微笑着看向我。
我去了,虽然方涂是替我解围,虽然这大姨现在带着一脸慈祥的笑意,但我此刻不但一点感激都没有,真想冲上去,直接掐死他。这尼玛她这是标准的先学现卖啊,那套嗑都是昨儿个我在大队部说的,也正是今天我的“就职演说”的全部内容,我昨夜吃完“夜宵”还拖着疲惫的身体,煞费苦心地计较了很长时间,没想到,这番苦心竟然被这位慈眉善目的阿姨轻易截胡了,她都说了,那尼玛我又说啥啊?
“啊,烈山兄弟,请你主持大局!”方涂见我兀自发呆,又提醒了一句。
“啊,好,好,现在,现在我主持大局,主持大局!”我嘴上说着,心里不禁也骂着,尼玛的,我主你奶奶个钻儿啊,“啊,大家,大家现在是一百五十人,是吧?”
“烈山兄弟,因为瑶姬未到,目前是一百四十九人。”可优低声向我说道。
“一百四十九人也中。”我瞅着乱七八糟站着的众人,“那先这样吧,大伙别这么东一个西一个地站着,刑天、意诺,你俩负责组织一下,姐妹们站一排,兄弟们站一排,就是按照大小个头站成男女两排。”
于是在刑天、意诺两人的组织下,众人开始调整自己的位置,乱乱哄哄的足有半个钟头,总算站好了队伍。
“好了,我现在开始报数。”我站在队伍中间,看着斜腰拉胯的众人心中也不禁暗叹,这他妈的也叫啥队伍啊,连民兵都算不上,“从最头一个开始,报一,接着二,三,四,一直报下去,一直报到最尾的一百四十九号。好了,开始报吧!”
“一、二、三、四……”在我的提示下,众人如七八天没吃饭一样,依次报起数来,看着大伙儿没精打采的样子,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但因为时间有的是,也并未阻止大家,索性自己也蹲在地上。
也就在我饶有兴趣的瞻仰大家军姿的时候,远远的从寨子里走出了一人,细一端详,来人竟是洪亮,洪亮身子本就壮硕,走路并不快,远远一看就像一头小熊瞎子。
“首领,长老我来迟了!”洪亮来到教军场直接到了听訞及四位长老之前,咧开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啥玩意?你来晚了?”洪亮一开口,我已了然,原来这家伙也这一百五十人众之列,正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下蛆的我,依稀觉得这下找到了电门,打了一个哈欠站起了身,“大伙儿,先别报数了啊,先瞅瞅该咋处理这个迟到的。”
“首领,长老,我来迟了!”那洪亮好像根本未注意到我的存在,跟听訞几人又重复了刚才的话。
“无妨,参加到操练吧!”听訞并未说话,而羊二努了努嘴儿说道。
“是,谨遵长老安排!”洪亮说着便转头也欲回到队伍之中。
“慢,慢……”我双臂一横,拦住了洪亮。
“烈山,你想怎样?”
“我不想咋样,我就知道你来晚了,得受处罚!”
“受处罚?羊二长老已经同意我加入操练!”洪亮晃着脑袋有恃无恐的说道。
“哈哈,羊二长老?她算哪棵葱?”
“你胆敢谩骂长老?”
“哈哈,骂他咋了?别的不敢说,在这我最大,我想骂谁就骂谁,想打谁就打谁,大伙都听我的!”我说着瞟向听訞。
听訞并未说话,仅是微微点了点头。
“这……这……”洪亮疑惑地又看向羊二。
“哎,确实以后操练一概事宜由烈山主持。”羊二咳声叹气地点了一下头。
“哈哈,啥玩意这那的,现在清楚没,这个一亩三分地儿,我说了算!”
“那,那你便如何?”此时洪亮早没了盛气凌人的劲儿。
“我也是讲理的人,你为啥来晚,你要是给我一个理由,就当初犯,我也不追究!”
“只因,昨晚,不今晨,我与羊二长老在圆房……之后,之后睡过了时辰。”
“你说今晨,就是今儿早稀,就是刚才啊!”卧去了,洪亮姑且不论,真的没想到羊二这个老太婆竟有这样精神头,这大早稀的,我心中暗自咂舌不已。
“嗯,是的!”洪亮倒也坦率,红着脸点了点头。此刻队伍中的众人都早已明白了七七八八,很多人都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得,得,大伙是军人啊,军人就得有军人的素质,都忍着,别乐了!”我说着转向羊二,“二长老,我也不懂规矩,咱部落里有没有晚到处罚的法子。”
“啊,这个,这个吧!”羊二的老脸上多少也献出一丝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昔年识年首领确实曾定下规矩,迟到者重打四十棍子,不过很少实施。”
“实施不实施,不也有规矩吗,就说是来晚了肯定得受处罚。”我转向洪亮,“不管啥原因,你来晚了,我肯定得处罚你,你接受不!”
“我既有错,甘愿受罚!”洪亮倒也是个红脸儿汉子,头一仰,胸脯一挺,顶了下来。
“那中,躺地上吧!”
“如何?躺地上?”洪亮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