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威摆了摆手，取出那本账簿，毫不客气地掷在地上：“曹掌柜，明人不做暗事，你拿了一本动过手脚的账簿来，还诓我做中
间人，分明是要置我于不义之地，究竟是何道理？”
曹三诚听了面色微变，急忙赔笑：“这话从何说起啊，齐掌柜，想是哪里误会了？咱们进去再说，进去再说。”
齐威一拂衣袖，正色说道：“不必了，齐某一向坦荡，也无意结交那些阴暗小人。从此之后，望你我再无往来，互不相干。告辞
。”
曹三诚拾起账簿，悻悻回到花厅，坐在桌旁想了一阵，抬手招呼店里的伙计：“备车，送我去顺茗茶庄。”
一路之上，曹三诚思前想后，实在想不透乖戾的商家二小姐知情后会如何反应，心中忐忑难安。
到了茶庄，冯掌柜仍引着他来到暖阁，曹三诚偷着瞥了一眼帘内影影绰绰的女子身影，诚惶诚恐地垂首施礼：“商小姐，曹某不
才，今次，今次……”
商婉心不耐烦地摆摆手：“别吞吞吐吐的，究竟怎么回事？”
“方才齐掌柜去杏花楼找我，将之前那本账簿拿回来了……”
“哦？苏凉音今次可曾吃瘪？”
“呃……应该没有……看齐掌柜的意思，账目动手脚的事，应该是被她识破了……”
商婉心不再作声，曹三诚只得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末了试探着问道：“商小姐，事已至此，现下应当如何？”
帘内久久没有回音，曹三诚正大着胆子想要再问，忽听里面冷笑一声：“曹掌柜这话好生有趣，你自己技不如人，怎么反过来问
我？”
曹三诚登时涨红了脸：“商小姐，并非曹某技拙，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从帐房先生一路升至管事，现下更是杏花楼的二掌柜，这么些年的历练，难道都喂了狗么？”
她刻意加重了“二”字，曹三诚心中愠怒，却又不敢直言，商婉心见他不答，冷冷补上一句：“既然苏凉音棋高一着，你乖乖认输
便是，找我作甚？”
曹三诚正暗暗咬牙，商婉心又接着说道：“是了，你可是担心我不兑现承诺，不给杏花楼让利？”
旋即哧笑道：“放心，区区几百两银子，你们杏花楼当成宝贝，我们顺茗茶庄可不稀罕。曹掌柜，此次虽未成事，但我仍会按之
前所说，给您足够恩惠的。”
曹三诚闻言，只觉脸面热烫胀痛，几乎把控不住，他连着吸了几口气，颤着声音说道：“如此，就多谢商小姐了。”
曹三诚匆匆离去，过不多时，只听暖阁中传来商婉心的怒喝：“废物，都是废物！”接着便是一声巨响，采遐失声惊呼：“小姐，
您快放着吧，仔细割了手！”
耳听里面一阵又一阵器物落地的碎裂之声，冯掌柜暗暗皱眉，向伙计低声吩咐：“去请几位大丫鬟过来，待小姐气消了，赶紧差
人进去伺候，免得采遐姑娘又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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