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多时,账目和算盘送到,曹掌柜转向凉音:“似方才那般比较,怕是难分高下,这些账目我也未曾看过,这回咱们同时开
始计算,看谁更快。”
凉音还未说话,人群中已经有人出来打抱不平:“曹掌柜,这样怕是不妥当吧,你们店里的账目,这位姑娘从未见过,是收是支
,便是看也看一会儿呢,何况是算账?”“就是呀,那么些点心酒水,你对价钱烂熟于心,人家姑娘可不清楚,这不是欺负人么
?”“曹掌柜,输便输了,你们杏花楼有这般规模,又是老号,难道连这点气度都没有?”
曹掌柜一心求胜,并未想到这些,登时觉得自己又输了几成,他面上阵红阵白,凉音却微笑说道:“杏花楼是老号,账簿定是一
目了然,熟不熟悉都不打紧。”
众人更是啧啧赞叹,曹掌柜越发尴尬,骑虎难下之时,忽听有人朗声提议:“曹兄,我今日外出收账,刚好带着账簿,不如就从
我家的账目中节选一些,用来比试吧。”
说话的人大概三十出头,模样颇为精干。曹掌柜认出他是宝华楼的齐掌柜,两人只在商铺聚会时与他见过几次,算不得相熟,
不禁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凉音:“姑娘意下如何?”
凉音微微颔首,齐掌柜走上台阶,向他们分别施了礼,他略想了想,正色道:“宝华楼做的是珠宝生意,单笔数额会大一些,不
便假手他人,便由我亲自誊写吧。”
旋即看看围观的人群:“曹兄,外面着实有些冷,可否进去再说?”
曹掌柜忙引着他进了店门,又转身唤道:“这位姑娘,里面请。”
见蓝衣少年怯怯望着自己,凉音向他悄悄招手,两人一处进了杏花楼。
曹掌柜带齐掌柜和凉音进了暖阁,伙计端来热茶点心,齐掌柜寒暄了几句,自去誊写账目。
过了一会儿,他从里间出来,将两份账目分别放在曹掌柜和凉音面前:“左手这列为收,右手这列为支,两位只需核算盈余总数
即可。如此,咱们现下便开始?”
话音刚落,曹掌柜已经拨动算珠,凉音则拿起那叠纸张,先快速浏览片刻,已是胸有成竹。
她一边核算,一边暗想,看来各家做账,都有自己的一套代称,只有华隽阁的账簿是明打明的,真不知该夸赞陆文砚行事磊落
,还是笑话他……
曹掌柜和凉音顾自看账,一时间,暖阁中一片寂静,只闻算珠之声。见此情景,齐掌柜轻轻走了出去,在厅中缓缓踱步,赏玩
墙上的字画。
一刻之后,凉音计算完毕,将那叠纸张放在一旁。曹掌柜几乎同时放下账目,他看看凉音的算盘,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意,扬声唤道:“齐掌柜,我这边算好了。”
齐掌柜闻声进来,先看过曹掌柜算盘上的数字,微笑点头,又去看凉音的,不由一怔,旋即轻轻舒了口气:“姑娘,你算错啦。
”
曹掌柜得意起身,凉音却摇了摇头,她拿起案头的毛笔,在一处画上标记:“我没有算错,是这里记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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