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我们都离开这里,我看这个奇宝山庄就是无事寻事,根本就不想让大家赏宝,还弄出这么一场闹剧来。”
“是啊,我们大家都走,我记得来的那条路,大家跟着我……啊。”
最后说这话的人话音还未落,众人就只闻一声惨呼,甚至没人注意是怎么回事,那人已经砰一声倒在了地上,只有胸口处破开一个大洞,血狂涌而出,只扑腾两下就没了气息。
“啊……”
人群中惊呼尖叫声此起彼伏,这中间的人有一大半都是没有功夫的权贵之士,见到这种场面只觉得大脑一阵阵发晕,除了尖叫竟不知该怎么办?
“若是再有人敢乱动,下场如他一样。”
人群骚乱之时,赵昶再次冷冷的开口,目光却始终看着凤鸾歌的方向。
凤鸾歌眉头狠狠的皱着,她当然看清那人是如何死的,是赵昶一直握在手中那柄权杖,想不到那权杖竟然还可当做是武器,甚至那锋芒比刀剑更加锋利,威力这般惊人。
所有人瞬间都安静下来,不管是习武之人还是不懂武艺之人竟都不敢再乱动,赵昶这一手比起凤鸾歌方才更加摄人,大家都在心中暗自衡量若是同他为敌,又是否是他的对手?
场面一瞬之间再次陷入僵持,凤鸾歌抿了抿唇角,扯了扯慕容宸泽的衣袖低声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和他动手?”
赵昶的功夫虽好,又有那权杖做持,可凤鸾歌相信,以他们三人的能力,要赢赵昶一人不在话下。
“哼,要动手,哪里用得着你们,老头子我一人足矣。”凤洛天也听着了凤鸾歌的话,冷哼一声,鄙视的看着赵昶。
可慕容宸泽只微勾了勾唇,安抚般的摸了摸凤鸾歌的头,“别急。”
凤鸾歌咬了咬唇,他倒是一直淡定如同事外人一般,这个时候还让她别急,难道真要这样等着被赵昶搜身吗?
就在她有些无奈之时,身后的石门忽然响动起来,凤鸾歌一惊,回头,而正好出现在那石门边上的人让她禁不住楞了楞。
“哎呀,这是个什么地道,多久没人打扫了?灰尘这么多。”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名身着红衣的男子,可他的美艳却绝不输给在场的女人。此时那柳眉轻蹙着,红唇紧抿,微垂着头一边抱怨一边掸着自己身上所谓的灰尘。
“魏云奕?”凤鸾歌楞过之后,眼角微微一抽,他那衣服简直干净得连一点点褶皱都没有,哪里来的灰?
魏云奕似乎这才发现这里还站着其他人,抬起头来,见着凤鸾歌也似楞了一楞,随后笑开,上前一步到了凤鸾歌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真是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见故人呢?小歌儿,好久不见啊。”
小歌儿?凤鸾歌整个面部都忍不住抽了抽,魏云奕是发什么神经,这样称呼她?不过,看来他也知道她真正的身份了。
下一刻,凤鸾歌就感觉到揽着自己腰身的手臂莫名一紧,慕容宸泽已经将她半揽到怀中,目光沉沉的盯着魏云奕,“魏国陛下莫不是忘了你那九妹?”
魏云奕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僵,下一秒才又轻笑出声,“没想到许久不见,太子殿下还是这么惹人讨厌。”
慕容宸泽面色不变,只淡淡道:“彼此彼此。”
凤鸾歌这才明白过来魏云奕这厮故意这么叫她不过就是为了膈应慕容宸泽,只是一向沉稳的慕容宸泽倒也学会回嘴了,这才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她摇了摇头,两个幼稚的男人。
他们这边似在叙旧,另一边的人却都有些茫然的看着这突然的变化。
就在此时,人群中忽然走出几人,行礼高声呼道:“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先之人,正是秦和平。而同他一起的,还有其他几位魏国的权贵之人。
他们这番行礼高呼却让众人再是一惊,魏国陛下?这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竟然是魏国的新帝?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趋,面色都有些诡异,看看赵昶,再看看白子煜,最后看看魏云奕。
赵国太子、夏国太子、魏国陛下,这三王聚首,今日这场面真是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可是,为什么大家却这么不安?
赵昶目光森森的看着忽然出现的魏云奕。
他虽没见过魏云奕,可此时也知道这人就是魏国刚刚登基的新帝。
只是,他为何会出现,还是从那出路而来?那出路,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他沉思着并未马上开口或有所动作,阿左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而魏云奕已是眉心一锁,抬手不耐的挥了挥,“早就说了莫要行这些虚礼,起身吧。”
随后又一脸兴致盎然的看了看赵昶这边,“这里这么热闹,朕也不过是来凑个热闹而已,不知这位赵庄主还是该叫赵太子的是不是欢迎呢?”
赵昶闻言目光一闪,终于也开了口,“魏国陛下大驾光临,我奇宝山庄自然欢迎。而在这山庄之中,我亦只是山庄庄主。”
“哦,这样?”魏云奕挑了挑眉,轻笑道:“那不知赵庄主和诸位在这里是在做什么?怎的还动上手了?”
一边说,目光在那地上躺着的尸体上掠了掠,撇了撇嘴,“啧啧,这人的死相可是不太好看啊。”
赵昶也冷笑一声,“并无什么大事,只是我山庄的宝物被人盗了,我不过是想要抓住那盗宝之人,也想请这里的诸位为我做个见证而已。”
魏云奕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要抓贼啊?不知那贼在哪里,也许朕也可以帮上点忙呢?”
他的话落,赵昶眯了眯眼并未马上回答,倒是他身边的阿左开了口,“方才我等亲眼见到白公子、白夫人和凤前辈从藏宝之地出来,所以对他三人有所怀疑,庄主也是正在询问此事。”
“白公子白夫人?”魏云奕皱了皱眉,转眸看向凤鸾歌二人,“说的你们?”
凤鸾歌眉头一皱没有理他,只觉得这魏云奕装疯卖傻的本事是越来越好。
慕容宸泽面色始终如常,闻言也只轻扫他一眼。
魏云奕微微一顿,接着又摇头一笑,“你们俩果然是般配。”
他这话来得莫名,也分不清其中是褒是贬,可他也并不再多言,只重新转头看向赵昶,神色始终轻佻,只那话中的意思分明是向着慕容宸泽他们,“你们不会是说夏国太子和太子妃是盗宝之人吧?赵庄主,这个玩笑可是开得太大了些。”
赵昶目光深沉,对于这个在他计划之外的魏云奕,他并不太清楚,而他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定然也是有备而来,看来今日的计划怕是要被他破坏了。
他正想着,秦和平已经开了口,“回陛下,臣等也不相信夏国太子会是盗宝之人,只是赵太子说宝物有所丢失,而这里又只有夏国太子几人有此嫌疑,所以……”
“所以赵庄主就认定了这宝物是夏国太子他们所盗。”
“是。不过,方才夏国太子妃也说,那些宝物或许根本没丢。所以……”
“所以你们就不知道怎么办,该相信谁了?”
魏云奕连着两次打断秦和平,秦和平对于新帝的脾气也早就知晓,只无奈的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这事儿倒的确为难。”魏云奕单手抚着下巴,故作沉思了片刻,忽然道:“不过要知道宝物有没有丢失,也不是没有办法?”
赵昶闻言眸子一眯,“哦?不知魏国陛下有何办法?”
魏云奕勾唇一笑,“这里既然是藏宝之地,那说明所有的宝物都在此处,只要赵庄主说一下宝物都有些什么,我们再去清点一番,自然就知道是不是有失了?”
“当然,若是赵庄主不愿意那些宝物被有心人看到,也可以只找两三个人作为见证,这样的话,这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
魏云奕这话说的很是轻巧,赵昶眉头却早就深深的纠在了一起,这个魏云奕,分明是故意的。
而他还没想到如何回答,其他人已经忍不住纷纷点起头来。
“对啊,这个方法好啊。”
“我看也行,不如就让夏国太子,魏国陛下做见证就好。”
“还可以再去两个赵国人,这样他们就不会说不公平了。”
“对对对,不如就这么办吧。”
“早点清点完咱们也可以早些离开这个鬼地方。”
阿左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面色显然十分为难,他看了看赵昶,有些迟疑的开口,“庄主,这……”
他的话未来得及说,赵昶已经冷冷一笑,“魏国陛下这方法虽说可行,可我奇宝山庄几百年来的规矩也不是说破坏就可以破坏的。”
他的声音冷冽,魏云奕却不以为意的讥笑一声,“规矩?你这山庄的规矩怕是早就被你破坏了,否则我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么说,魏国陛下是一定要我当着众人的面清点宝物了?”
赵昶声线更冷了几分,话中还带着几分威迫之意,魏云奕也终于不再那副轻佻神色,眉目之间也蕴上几分凉寒,“朕若说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