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子煜和凤洛天掉下寒潭也是假的?”
“肯定是的,他们根本就是串通好骗我们到这里想害我们的。”
“妈的,等老子出去,要他们好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话中都是对凤鸾歌几人的痛恨,直到一声重叱响起,“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还是看要怎么出去才是首要。”
说话的人是秦和平,一边说一边朝那被关闭的石门而去,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皱着眉道:“这石门少说千斤之重,机关定然在那暗道之中,如今我们只能试着看能不能将它打碎,来些人,咱们一起用内力试试。”
秦和平总归是将门虎子,并非有头无脑之人,在此时正好突显了他统领作战的本事。
众人一听,目光瞬间都亮了亮,功夫不弱的人忙争先上前。
“我来。”
“我也来。”
“我我……”
这边众人在找寻自救之法,而暗道之中,凤鸾歌则冷眼看着眼前的阿左,唇角却带出一丝笑来,“阿左管家要落下石门怎么不先通知一声?”
“你……”阿左惊讶的看着不知何时跟着他进到了地道之中的凤鸾歌,眼底划过一抹诧异之色。
凤鸾歌唇角的冷笑不变,只眼带着讥讽的扫他一眼,“怎么,用这么拙劣的招数就想将我们这百来人困在这宝地之中,贵庄庄主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响啊。”
是的,就是招数拙劣。奇宝山庄几百年来宝物从未有过遗失,可偏偏就会在这次?在他们将所有人引到这地下宝地之后宝物就遗失了,还一丢就丢四件?
这让人一眼就能看穿却又偏偏能引人上当的栽赃嫁祸,倒是让她大开了眼界,只是不知道,这奇宝山庄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同这大陆这么多的名门贵族为敌,真的是明智之举么?
阿左神色暗了暗,脸上也早已没了一贯的笑容,看了看自己已经落下的石门,想来阿右那边也已经落下石门了,那些人已经被困在那殿堂之中无法脱身。
只是没想到这凤鸾歌如此机敏,轻功也是绝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目的跟了出来。
“白夫人,我们只是为了找到盗宝之人,待找到之后,自然会将大家放出并赔礼道歉,白夫人这般说,岂不是冤枉了我奇宝山庄。”
凤鸾歌嗤笑一声,目光在他的身后落了落,“道歉?被困在里面的人可都不是你们一个赔礼道歉就能原谅你们的人,这点,你们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姑娘说的不错,如此看来,倒不如直接将那些人困死在里面,这样可好?”
回答凤鸾歌的人并非阿左,而是已经站在阿左身后的黑衣男子。阿左一惊,慌忙转身,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庄主,忙行起礼来。
男子没看他,只一边说,一边向前几步,停在了凤鸾歌前面五步之处,一双阴冷的眸子定定的凝着她。
如此近的距离看他,凤鸾歌心中的疑惑更重,这身高身形当真和赵昶一模一样,可那双眼,还有周身的摄人之气,却又分明不同。
她在想着这男子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可男子见她一副思考的模样却以为她在想着自己的话,不由的轻笑一声,“怎么,那些人的命值得你如此慎重吗?”
凤鸾歌皱了皱眉,看了看已经退到一旁的阿左,才又看回他道:“他们的命与我何干?我只要你救子煜上来就可。”
男子默了一瞬,“子煜?你夫君?”
他问完之后也没等凤鸾歌回答,又轻笑一声道:“你既然已经知道我心怀目的,那白子煜和凤洛天困死在寒潭之下对我而言岂不是更好,你说我何苦要救他二人?”
凤鸾歌这回倒并未因他的话而生出怒意,只是看了看他的眼,默了默道:“你想一次将这大陆名门之士一网打尽?难道这样,赵国就可以统一这大陆了吗?”
她后面这一句突如其来,不止阿左,就连那男子也楞了一楞,反应过来之后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无比的愉悦,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阿左眉头紧紧的皱着,凤鸾歌却神色平静的看着他,直到他的笑声渐渐停住,目光无比深邃的看着她,叹息着道:“小静啊小静,你当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这话的意思,已经不用再说,凤鸾歌有些苦涩的勾了勾唇,“并非我聪明,是你没想过好好掩饰。”
若是想掩饰,方才就不会突然出现阻止她跳下寒潭,这样一来,他的行踪必然就会引她怀疑。
之后再出现一个身形与他一样的庄主,放到谁的身上,谁也会明白过来,哪怕他们的气息那般不同,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掩饰只是生存必备的技能。
她深吸了口气,这才恢复了冷静之色,“现在你可以说一说,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要怎样才肯救他?”
若是那些被困在里面的人提前都知道这奇宝山庄的庄主是赵国太子,怕是没人敢来参加这次的赏宝大会的。
而赵昶这番动作,必然有所图,可凤鸾歌并不是真的像她所说那般认为他是想要让赵国统一这大陆,因为那被困其中的也有许多是赵国之人,这样的行为太不合理,除非他们早有勾结。
赵昶摇了摇头,“他是我最大的敌人,你为什么以为我会救他?”
凤鸾歌眸子微微一眯,“果真不救?”
赵昶瞧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也微微眯眸,“若是不救,你要对我动手?”
凤鸾歌勾唇一笑,这回并未再多言,而是身形一动在赵昶和阿左有所反应之时已经急速掠到了赵昶的身边,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长鞭轻而易举的缠上了赵昶的脖子,她早已经失去了再和他废话的耐心。
“庄主?”阿左大惊,面色一变就想上前。
凤鸾歌已经站在了赵昶的侧后方,握着鞭子的手猛的一紧,眯眸看了看阿左,“我手中的鞭子可没长眼,你若想让你们庄主死,尽管来试试。”
阿左脚步一顿,庄主虽带着面具看不到面色,可那长鞭在那脖子上却好似已经勒出了血印。
“你想做什么?你想明白了,若是你敢伤了庄主,也就不要想再能走出奇宝山。”阿左面色愤愤,不敢再乱动一步,只能出言威胁。
而凤鸾歌这鞭本就锋利不同于普通的鞭子,若她有心下狠手,赵昶的脑袋此时定然已经不在他的脖子上。
赵昶倒是始终淡定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凤鸾歌手持长鞭面色冷然,可心头还是有些许诧异,赵昶的功夫她并非没见识过,按说不该如此轻易被她掌控才是?
可这些都不是她此时该多想的问题,听着阿左的话,凤鸾歌冷冷勾唇,“能不能走出去那是后话,现在,我只想让你家这位庄主帮我救人而已。走。”
话落,凤鸾歌又猛的一拉长鞭,让赵昶跟她前往方才的殿堂。
阿左一咬牙,也只能跟了上去。
至始至终,赵昶都未曾有过一丝半点的反应,直到前往那殿堂的路上,感受到身旁凤鸾歌始终冷然的气息,他才忽然开了口,可或许因为嗓子受伤,嗓音有些嘶哑,“小静真的想杀我吗?”
凤鸾歌眉色冷凝的看着前路,这地道和她在其他地下所见过的都不相同。足够的宽敞,至少可行五人,而颗颗夜明珠照得这里很是亮堂,不管是地面还是石壁都被打磨过,一看就知道修建这地下宝地之人是花了心思的。
此时听着赵昶的话,她眉心微动了动,“你以为我不会?”
赵昶还未回答,她又冷声道:“你虽救过我,我对你亦一直心存感激,可这不代表我会容忍你伤害子煜,若是他有事,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赵昶默了下去,片刻才轻笑一声,“你对他果然是情深意重。”
凤鸾歌眸光眯了眯,许久才轻言一声,“我对你也并无恶意,你想做什么我并不想管,只要你将他救出来,我和他对今日之事也可当做未曾见过。”
赵昶轻叹,“你认为他的身份,我可以放心吗?”
“你只要对我放心既可。”
凤鸾歌这句话所透出的尽是对于慕容宸泽感情的自信,赵昶闻言彻底沉默下去,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阿左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对话,眼底划过疑色,庄主和这白夫人倒像是旧识?
三人各有所思,却极快的到了方才慕容宸泽和凤洛天掉落寒潭的殿堂,凤鸾歌的鞭子依然缠在赵昶的脖子上未曾放松。
只在看到那殿堂中央完好无损的地面之后面色才是一紧,她拉着赵昶紧走几步到了本该是那寒潭的位置,声音陡然一提,“是你把这里关闭了?那下面到底是什么?”
“我走的时候并未动过机关。”
赵昶显然也有些吃惊,目光在这殿堂中四处扫了一扫,却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