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歌眉心一动,她是因急生乱,赵昶说的不错,她此时应该做的是马上去找阿左阿右,而不是在这里耽误时间。
她抿了抿唇,看了赵昶一眼,下一刻却已经转身朝那石门外快速的追了出去,她不能在这里再和他耽误,多耽误一刻,慕容宸泽也许就会多一分危险。
看着她丝毫没有犹豫就转身离开的背影,赵昶的神色慢慢的沉了下来,片刻,才轻勾了唇莫名一笑,转眸看了看那寒潭,眼中划过一抹凤鸾歌从未在赵昶眼中看到过的残忍之意。
而此时,阿左阿右带着众人已经到了另一处地下殿堂之中,他们丝毫没有听见身后传来的异常响动,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那石门后的地道中走过,直到了这比刚才那殿堂还要大上两倍的地方才在一处白玉横栏之前停了下来。
所有人面色都变得奇怪,无比惊讶的看着眼前这比皇宫大殿还要宽敞的地下殿堂。
脚下是白玉石地板,四周的殿壁也皆是白玉雕成,就连殿顶也是白玉雕刻,这就如同一个玉的世界,加上近两百颗夜明珠的光芒将这里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这里是在地底。
殿堂没有座椅板凳,只有正中一个圆形的祭台,九层之高,最顶层之上有一柄凤形的金色权杖,顶端凤头之上镶着一颗血红的宝石,那位置也正好是在凤眼之中。
众人看着那权杖眼神都是一变,这权杖周身被红芒萦绕,竟是不凭任何支撑悬吊就横在那半空之中,这样的景致在大家看来犹如神迹,而这权杖也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一时间,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一句话:得奇宝者得天下。那奇宝,莫不是就是这柄权杖?
这样的认知让有的人眼中有了贪婪,有的人有了惊叹,有的人表现出了想要掠夺的**。
而阿左阿右看着这一切,眼神中划过的都是深深的鄙视。
“诸位请止步,这里就是今日观宝之地了。”阿左掩饰住眼中的鄙夷,依然笑对着众人说道。
“难不成今日要展出的宝物就是那祭台上的东西?”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其他人也都争相附和,若是这样的宝贝,那真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啊。
阿左轻笑一声,看了看那祭台上的权杖,“诸位莫急,每年的赏奇大会都有五种宝物会展出,今年的是什么,我如今也是不知的,待庄主到了,大家自然就会知晓。”
他的话落,大家神色又是一变,照这么说,那权杖还不一定是今日要展出的宝物了?
这样的想法让有的人心头一沉,对那权杖的**超越了一切,让人忍不住就想朝那祭台而去。
“诸位还请莫要乱动,这大殿之中步步机险,若走出这白玉横栏的范围之外出了岔子,我山庄可不会负责的。”
他的话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步子一窒,纠结起来,有人互望一眼,眼中闪过些异色。可最终,大家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阿左见此满意的一笑不再多言,阿右目光沉沉的从众人身上滑过,这才开口道:“庄主马上就到,还望各位稍等片刻。”
大家点了点头,没有异议,就在所有人刚安静下来之时,一道紫色身影却如同闪电一般忽然从地道中闪现出来,一息之间已经跃到了阿左阿右的身前,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凤鸾歌却已顾不得那许多,只面色冷冽的看着眼前略有惊讶的阿左阿右,冷冷问道:“那寒潭下的机关在哪里?”
凤鸾歌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楞了一楞,阿左阿右眉心紧紧一皱,显然不知她所问为何,阿左皱眉问道:“白夫人,你说的是什么寒潭?”
“就是方才那殿堂机关下的寒潭。那下面的机关在哪里?”凤鸾歌见着他二人一副茫然之像更是着急,语气重了两分。
“殿堂机关?”阿左面色一变,阿右神色也微微一沉,目光朝暗道之中扫了扫,忽然问道:“白公子和凤前辈呢?可是他二人掉入寒潭了?”
他的话问完,凤鸾歌还未回答,其余人却是都抽了抽气,这才想起来白子煜和凤洛天二人不见了,再看凤鸾歌这番模样,心中都认定了阿右所言,是他二人掉下去了。
这一下,有的人便开始幸灾乐祸起来,“这还用问吗?看她这样子,定然就是了。果然,这世上是有报应的,呵呵……”
这说话的人正是白语兰,说完之后掩面轻笑两声,生怕人家不知她有多开心一般。
凤鸾歌目光霍然一变,转眸,死死的盯住白语兰,一字字道:“你说什么?”
她的目光之中此时尽是寒意,若细看,还夹着一丝嗜血杀气。
白语兰被她那目光一看,笑意一窒,眼底划过一抹惧意,可随后就有了些恼羞成怒,冷冷一笑,只强自道:“我说,这世上是有报应的,白子煜他不分尊卑,现在也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我看,你也不用费力救他了,反正也活……啊……”
话还未说完,白语兰忽然尖叫一声,手猛的捂住自己的右脸,只有鲜血从她指缝间不断溢出。
众人目光俱是一变,看着凤鸾歌多了些畏惧之色,方才大家还只当她是白子煜身边的菟丝草,可此时大家却都明白,凤鸾歌如同他们在殿中所察觉到的一般,是强者。
她那以气化剑的功夫让所有人都抽了一口冷气,可更让人觉得冷惧的,是她那周身萦绕的冷冽杀气。
白语兰目带着恐惧的看着凤鸾歌,也许根本来不及想明白她是如何出手伤了自己,凤鸾歌已经凉声开口,“这次只是警告,若是你下次再胡言乱语,就不是伤你一张脸这般简单。”
要她来说,她更想割了她那根舌头。
“你……”白语兰面色一白,眼中也涌出怒意,步子一动就想冲上前去狠狠的教训凤鸾歌一番。
“肖夫人。”旁边的人适时的拉住了她,朝着她摇了摇头,意在告诉她莫要轻举妄动。
虽然白语兰也是有些功夫的,可毕竟只是些花拳绣腿,而凤鸾歌不一样,方才那一手已经让所有人都对她生出了警惕之心,若此时白语兰冲上去,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白语兰手捂着脸,紧紧的咬唇,目光带着恨意的看了看凤鸾歌,却终是深吸口气忍了下来,可她知道,她的脸必然已经毁了,这个贱人,她总会找到机会报这仇的。
而凤鸾歌说完那警告之话后就没再看她,目光早已经移回了阿左阿右身上,“说,那机关到底在哪里?”
她的语气更急更重了几分,阿左阿右瞧着眼前的凤鸾歌心头不免都是一动,也心知不能在这里惹急了她。
阿左默了默,才犹豫着道:“我同阿右只知如何走才是安全的,可机关却并非我们所知,这地下殿堂所有的机关都只有庄主一人知道。”
“那他现在何处?”凤鸾歌牙关紧咬,因为他的话身上的杀气更重了几分。
“庄主他……”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阿左眉心紧紧的皱在一起,可他刚想开口回答,却忽然有一道清凉恍能透心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知这位姑娘急着找我所谓何事?”
这道声音让整个大殿都是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那声音看去,最终落在那九层祭台之上,却见方才还只有一柄权杖的祭台上此时却已经高站着一人。
那人脸带着一面青铜面具,面具之上没有任何的花纹雕刻,简简单单好像只是为了用来遮住他的脸庞不被人看出相貌,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眸。
可他的身形瘦高挺拔,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乌发未束,只都柔顺的披散在身后,再加上一身青黑色的长衫,整个人看来很是普通。
这就是奇宝山庄的庄主?
所有人面色都有些奇怪,来过的人都知道,五年前的赏奇大会,那庄主虽然也带着面具,可很明显,并非眼前的年轻人,声音也显得要苍老一些。
难道这五年间,奇宝山庄的庄主已经换人了?而这年轻男子到底又有什么不同之处。
短暂的安静之后,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凤鸾歌眸色沉冷的看着那黑衣男人,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人身形看来有些熟悉,可……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男人面上唯一露出的眼眸之上,唇角微微一抿。
这人乍看并无什么特别,可若细看他的眼,却能发现他眼中的阴冷之气无比浓重,而这种阴冷和慕容烈的阴冷并不相同。
他那眼中的阴冷是真的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一点点活人气息的冷,而那阴冷之中的威慑之力更是深重,若是心智稍微弱两分的,怕是根本不敢对上他的目光。
凤鸾歌心思一沉,这样看去,好像又和她所想的那人有些不同。
男人察觉到她探量的目光,眸底闪过一抹兴味之色,她怕是这些年来唯一敢这样和他目光相对却未曾躲避之人,倒是让他更多了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