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叹息,接着勾唇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今天只是迎客,真正的大会是明日开始。”
凤鸾歌闻言皱眉,“那我们应该明天来啊。”反正这个时候来这里也是被关着。
慕容宸泽摇头,“明日这奇宝山庄的山门庄门都会关闭,不许任何人出入,所以,若今日未到,明日怕是难进庄了。”
凤鸾歌这才知道这奇宝山庄防卫竟然如此谨慎,看来这山庄之中当真是有所谓奇宝的?
可接着她就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这么说,那国师今日也会到了?”
慕容宸泽点了点头,“按说是的,不过今日我们还是呆在这小院之中为好,等明日,我自有办法找出他来。”
凤鸾歌闻言双眸微眯,半响点了点,反正也等了这许久,不差这一日了。
……
天色渐沉,慢慢变得浓黑,整个奇宝山庄都陷入一片黑暗的迷雾之中。
山庄之中的人都已经入了睡,并未因多出了近百的客人而陷入嘈杂之中,反而无比安静。
唯独主院的书房之中还亮着明灯,显然,这山庄的主人还未安歇。
书房正中,站着的正是凤鸾歌在山庄门前见到的阿右阿左两大管家。
两人所对着的,是一张大大的书案,书案之后站着一人,看不到样貌,因他背对着两人,只望着那墙上一副美人起舞图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若凤鸾歌在,想必会惊讶万分,因那图上之人,分明是她在凤凰山和龙头山古墓中都见过的那壁画上的女子。
“庄主,所有的客人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今年所发的邀请函所请九十人均已按时入了庄。”阿左拱手恭敬的回报道。
“而且其中还多出了一人。”阿左闻言再补上一句。
“哦?是什么人?”背对着两人的男子并未转身,只轻问一句。
阿右皱了皱眉,“是白子煜的妻子,名为凤鸾歌。”
“凤鸾歌?”男子轻喃着,“凤氏之人?”
“想来是的,她和凤洛天亦是旧识。”
“她如何得来的邀请函?”
没有邀请函,不管是什么人,她必定都上不了山。可这邀请函只发出了九十份,这多出一份,还真是稀奇了?
男子的语气听来不像是有怒意,只有疑惑,阿左阿右对视一眼,犹豫一瞬,还是阿右答道:“属下并不知,可那邀请函却是真的,因为上面有庄主您的印鉴。”
“我的印鉴吗?”男子单手负后,微低了头,恍若疑惑不解。半响才低叹一声,“罢了,既然已经来了,就好生招待就是。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明天的赏奇大会,你二人好好安排,明日不能出任何差池。”
他的态度分明就是不再追究此事,阿左阿右再互看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都点头答“是”。
男子“嗯”了一声,再次抬了头看着那美人图,在阿左阿右满脸的疑惑中抬手抚上那画中之人,声线中带上了深深的眷恋,“毕竟,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八百年。”
翌日清晨,夜色褪去,微曦的晨光从天际洒落,驱散了重重迷雾,整个奇宝山都明亮鲜活起来。
凤鸾歌从沉睡中缓缓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可她周身却都暖融融的,身上的被子连被角都被慕容宸泽掖好,生怕漏了一丝风进去冷着了她。
凤鸾歌眨了眨眼习惯性的看着帐顶发了片刻呆,只觉得身上暖,心头也暖。
那个男人昨日虽说让她从今日起就早起练功,可却终究还是舍不得叫醒她。可他总这般惯着她,在他身边她也越发懒,好像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想了半响,她才叹一声撑着床坐起了身,转头,看见静立在窗前直挺冷峻的白色背影,似听见她起了身,也正好转回了头。
凤鸾歌眯了眯眸,此时的慕容宸泽还未易容,依然是他自己的模样,可她如今极少见他以这模样身穿白色。而白色本就清冷,穿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冷逸清寒、俊美如仙。
凤鸾歌忍不住心头生出些自豪之感,这样俊美的男人,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这怕是足以让任何女人羡慕的了。
“看什么?”慕容宸泽瞧着她有些出神的模样,皱了皱眉,却站着未动。
“你在看什么,又在看天下?”凤鸾歌挑眉,反问回去。
慕容宸泽眯眸一瞬,走近了她,在床边坐下,“方才天际有红光乍现。”
凤鸾歌楞了楞,“日出?”
慕容宸泽摇头,莫名一笑,“今日会有血光。”
“血光?”凤鸾歌微怔片刻,“什么血光,你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上天告诉我的。”
慕容宸泽目光各位深幽,神秘兮兮的模样让凤鸾歌眉心紧紧蹙在了一起,天际有红光乍现,就是会有血光?这说法科学吗?
她疑惑的瞅着慕容宸泽,慕容宸泽却已经恢复了淡然之色,只重新起身,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衣裳再走回来,“赏奇大会就要开始,方才已经有人来叫过一回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凤鸾歌闻言无语片刻,若是她不醒,岂不是要耽误了去那大会的时间。
“不急,反正就算去得早了也不过是和那些人闲话而已,我想,你也是不喜欢的。”慕容宸泽勾了勾唇,抬手就掀开了被子将她捞了出来。
凤鸾歌倒没拒绝他帮她穿衣的好意,只由着他将自己抱起。反正两人已经如此亲密,她若再拒绝挣扎,就太矫情了。他既然想伺候她,她也就欣然接受就是了。
她恍然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还是你了解我。”
慕容宸泽见状唇角微弯,她越发乖巧的模样只让他爱到了心坎里。他坐在床边,将她抱在怀中,低下头亲了亲她的侧脸,“今日又让你偷了懒,明日定然要早些叫你起来练功才是。”
凤鸾歌抿唇轻笑,“那好,那你记得叫我,反正我自己是醒不来的。”
慕容宸泽眯了眯眸子,轻捏她的脸颊,“你真当我舍不得?”
凤鸾歌挑了挑眉,转眸凝他也不多言,只眼中那意思分明就是已经吃定看透了他。
慕容宸泽面上露出无奈笑意,低下头在她唇上重重一咬,“我确实舍不得,既然早上练不了功,那以后晚上多练练吧,你说可好?”
凤鸾歌脸色发红,却毫不示弱的咬回了他,一边低哧一声,“流氓。”
因着慕容宸泽说了不急,凤鸾歌果然也就不再着急,只按着平日的速度梳洗打扮,两个人再一起用完早膳才不疾不徐的出了小竹楼。
院门前站着三人,其中两人是在这竹楼伺候的从竹从兰,在她二人面前站着正在和她二人说着什么的,正是昨日引了两人来这小院的婢女,看样子似已经等了许久,面色略有不愉。
见着凤鸾歌二人出现,那婢女忙收了话,从竹从兰忙行礼退到一边,她却径直上前几步略一福身,“白公子白夫人可算起了,奴婢已经候了多时,不知两位是否可以前往观宝殿了?”
她的姿态恭敬,可这话中分明有抱怨之意。说来也是,她在这奇宝山庄多年,每回的赏奇大会那些人哪个不是急着赶着催着去的,这二人倒是反了过来,偏要她等了这半响,她自然忍不住说这一句。
慕容宸泽闻言眸底暗光轻动,凤鸾歌却已经轻笑着道:“是怪我贪睡才会差点误了时辰,我们已经收拾妥当,还请姑娘带路吧。”
今日还有重要的事,她可没闲心在这里和一个丫鬟计较,能让则让。
那婢女面色舒展了些,见她如此倒不好再说什么,只道:“请两位跟着奴婢就是,我们还需得走快些才好。”
凤鸾歌面色不改,只笑着点头,示意她带路。
随后才侧过头对着慕容宸泽眨了眨眼,慕容宸泽眸子眯了眯,对她多的是无奈,只一把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几个人这一番言语之间都未曾看过那从竹从兰,两个人也并不在意,只微低着头站在一边送他几人离开。
凤鸾歌二人大概是出门最晚的了,跟着那婢女一路前往那观宝殿却也未曾碰见过其他人。
而那婢女也是真的心急,一路只顾疾行,一言不发。
慕容宸泽二人紧跟着她一路沉默,好一会儿,凤鸾歌才抬头看了看天,皱了皱眉,“今日这天气倒是很好。”
阳光刺破了层云,不像昨日那般雾重重的,可也是因为这里地势高,这阳光紫外线很强,这么一晒就觉得皮肤发烫。
慕容宸泽侧眸瞧她一眼,只见她两颊生红,如同苹果般诱人。
他目光一深,牵着她的手揽上她的肩,一使力将她拉近自己,让她半靠在自己怀中,在凤鸾歌皱眉看向他时淡淡道一句,“这样就好了。”
凤鸾歌楞了半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这样就不会被阳光晒到了。他的衣袖宽大,此时手微微抬高,衣袖垂下正好替她遮住了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