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动你。”慕容宸泽无奈,他就算想动他,可如今那魏云奕还在车外,他又怎会如此不知轻重。
他虽然这样说,凤鸾歌却始终是不放心,一脸防备的模样让慕容宸泽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也不再同她多说,手中一用力就将她拉到了自己身上。
这里毕竟是在马车中,外面又有人在等着,凤鸾歌挣扎的动作不敢太大,他这一用力,她根本就抗拒不得,却还是不安的扭着,更是拿手去推他。
“你再这般动,我真真就忍不住了。”慕容宸泽箍紧她,在她耳边咬牙道。
凤鸾歌一僵,却果然不敢再动。红着脸,僵着身子被他箍在怀中,她的手还死死的扯着自己的衣襟,只拿那双透亮的眼又羞又恼的瞪他。
慕容宸泽有些失笑,轻摇了摇头就去掰她的手。
“你做什么?”凤鸾歌手中更紧,不是说不动么?
“乖乖,你准备一直这幅模样?我倒是甚为喜欢,不过……”
“不许胡说。”凤鸾歌羞恼得很,却也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只道:“我自己来。”
“别乱动,你总不想让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吧?”
他这话分明带着威胁,这马车隔音很好,刚才龙一说话也是带了内力说他们才能听见,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听见他们在做什么。
可凤鸾歌虽恼,却终没有再动,反正这男人霸道惯了,她若一直挣扎,他定是跟她扛到底的。
可那魏云奕还在外面等着呢?
见她听话了,慕容宸泽勾了勾唇,将她手拿开,伸手就往她脖子上去。
凤鸾歌只埋着头,红着脸由着他去。
慕容宸泽眼底深处漩涡翻涌,带着极深的情动之色,却只帮她将兜衣的细绳细细的系好,他的指尖微热,带着微微的剥茧,不经意从她的细嫩的脖颈之上摩挲而过,只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眼底更灼热了些,却不敢再逗弄她,逗她分明是在折磨自己。
帮她将兜衣系好之后,又帮她将衣裙仔细的整理好,系上腰带,这才将她红透了的脸抬了起来,在她唇上啄了啄,哑声道:“你在马车里等着,我出去看看。”
他二人这边厮磨了半响,魏云奕在外面早已等得不耐烦,马车停了,人却半天不出来,是怎么个意思?
他坐在马上,柳眉挑得老高的睨着龙一,“你家太子不会是睡着了吧,再叫叫他。”
龙一不答他,面无表情,心中却暗自道:开什么玩笑,虽然他听不见里面的声音,可殿下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里面能睡着了?怕是会激动的睡不着才是,他刚才出声打扰殿下已经是罪过了,再叫不是找死么?
魏云奕看着他这样,就有些来气,这慕容宸泽和他下面这些人个个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里,简直可恨之极。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的不悦就更深,正要再说,那马车门却忽然推了开来,他的视线不由就落了过去,只见一身紫色蟒服的慕容宸泽从马车中出来,随后将马车门拉上关好,可他动作虽快,魏云奕还是眼尖的瞧见一片蓝色的衣角。
再看看立在马车前平板之上的慕容宸泽,面色虽冷,细看那眼角处却是春意流连。
魏云奕不由的眯了眯眼,随即唇角一勾,满是嘲讽,“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太子殿下这般风流,那越姑娘不知是否知道呢?”
慕容宸泽眸光一闪,瞬时明白过来,魏云奕认错了人。
凤鸾歌之前易容成熙儿的模样,自然也同她换了衣裳,魏云奕不知道,才会以为他马车中的是别人。
可他并不打算和他解释,只漠然平静的道:“夜色已深,七殿下不回驿馆,拦着本殿马车却是为何?”
魏云奕见此,也知他不愿多言,勒了勒手上马缰,讥诮的一笑,“太子殿下莫不是贵人多忘事,你之前在我魏国境内大开杀戒,真以为搪塞两句就可以了事么?我魏国骁骑军可不是随意被人欺负的。”
“那,你又待如何?”
轻飘飘一句,生生将魏云奕那威胁之语堵了去,随后,他又瞟他一眼道:“何况,有谁见到本殿去了你魏国?”
魏云奕默住,他这是准备耍赖?
虽然他那时候易了容,而且那夜除了韩梁,人都死了。可那不代表他就真的找不到证据。
至少,那女子可是没有易容的。
可是,看着慕容宸泽笃定淡定的样儿,心知自己已是被他看了个透,他顿了顿,也不再拐弯抹角,“那夜的事儿我们就不说了。我找你,就想问问你之前和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宸泽闻言眼中尽是沉色,魏云奕以为他忘记之前他说的话了,又提醒道:“你同我说,因为我是魏国的皇子,所以越姑娘不会给我机会,什么意思?”
慕容宸泽哪里会忘记自己说的话,只是,想到自己之前同他说这话时的心情,以及自己如今和他有些相似的处境,眉头就有些紧。
“她是我夏国左相的孙女,你觉得你会有机会吗?”沉吟两秒,他只是如此说道。
他的话虽然没有太大问题,可是,魏云奕却分明是不信,冷嗤一声,“一个左相孙女总不会比公主还矜贵,我魏国公主能和亲你夏国,我自然也有办法让她和亲到我魏国去。”
慕容宸泽闻言眸光一寒,如冷箭一般扎在魏云奕的身上,只道:“你可以试试。”
魏云奕被他那目光一扎,心头微紧,面色却不改,目光从那马车上掠过,讽笑道:“太子的女人如此多,又何必在乎少那么一个两个?”
慕容宸泽面沉如水,却并未发怒,目光从他身后某处掠过,狭了寒眸,瞧回他淡声道:“以本殿所知,七殿下在魏国可还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逃婚出来却是无妨,只是你想娶别人,不知魏国陛下是否知道呢?”
“你……”
魏云奕一惊,他连他是逃婚出来的都知道?
“走。”不再同他多言,慕容宸泽转身拉开车门进了马车,那车门再次被关上。
龙一看了看面色极为难看的魏云奕,摇头一叹,扬了马鞭就再次朝着相府的方向而去。
魏云奕恨恨的盯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良久,一声叹息,果然,那鬼婚事还是要趁早先解决了才行。
虽然因着之前慕容宸泽他们在梓城大开杀戒的事儿,父皇答应再给他几个月时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摇了摇头,他一夹马腹,驭马转身就想回驿馆,却不料刚一转身,就对上一双如含轻烟的眼。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魏菀伊,魏云奕有些诧异,她何时来的,他竟然没发现?
她静默立在暗夜之中,那身影竟显得尤为孤寂。
勒缰的手顿了顿,他却是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近了她,“你怎么还没回去,你一个人?”
魏菀伊看了看他,目光随后落在了慕容宸泽远去的马车之上,良久,才收回视线,有些莫测的道:“原来七哥喜欢越二小姐。”
魏云奕面色一变,细看之下还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莫要胡说。”
魏菀伊凝着他,却果然也不再说话,只她那眼神看得他有些越渐不自在起来,好像自己被脱光了摆在她面前一般。
他面色越发不好,两人就这般对望了半响,他突然道:“你为何要跟她比试狩猎,你的身体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
明知他是为了转移话题,魏菀伊却也不在意,她依然用那看不出情绪的眼看着他,道:“不是有七哥在吗,七哥的医术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我的医术再好,你的身体却也容不得你如此胡闹。马上颠簸就算了,那狩猎之时多少危险,若稍有差池……”
“那也是天命。”
魏菀伊打断他,移开了眼,不知是看向夜里何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七哥觉得,天命可违吗?”
魏云奕眉心狠狠一皱,“莫不是父皇逼你的,父皇到底要让你做什么?你告诉我,我或许可以帮你呢?”
魏菀伊面色终于有些微的波动,她知道魏云奕误会了她的意思,可她轻勾了勾唇却未解释,只道:“七哥若真喜欢越二小姐,我或许倒可以帮帮七哥?”
见她又将话题绕了回来,魏云奕眉心更紧,“都说了不要胡说了,怎生不听话?”
随后他翻身上马,朝着魏菀伊伸出手去,“夜深了,回去吧。”
瞧着他朝她伸出的手,魏菀伊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我自己回去就好,七哥先走吧。”
手僵在半空,魏云奕良久未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被月色拉得老长,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终是收回了手,心乱如麻,而这种心乱的感觉,已是第二次。
……
另一边,慕容宸泽回了马车里,凤鸾歌一眼就看出他满身的不悦之气,蹙了蹙眉,“魏云奕同你说什么了?”
凝了凝她,因着方才情动,两颊还带着粉色,分外娇艳。慕容宸泽眉头微挑,只看着她不语。
凤鸾歌眼底疑色更深,“他莫不是因为认出你的身份,想威胁你?”
慕容宸泽点了点头,“他是想威胁我。”
“那……”
“他拿你威胁我。”
凤鸾歌愣住,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慕容宸泽看着她那怔楞的模样,幽幽一叹,抚着她的脸颊道:“果然是个勾人的丫头,恨不得将你揣在身上,不让任何人看到才好。”
他这般说,凤鸾歌瞬间明白过来,可她这时倒没了那娇羞之意,只眉头一蹙,睨他一眼,“那魏云奕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莫要胡乱吃醋。”
“你知道?”慕容宸泽闻言倒有些不解,那魏云奕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不是想要抢他的丫头?
“这是女人的直觉。”凤鸾歌眸子一眯,淡淡道。
慕容宸泽也眯了眯眼,看她这般笃定,也不再多言,只道:“不管如何,总之你离他远些就好。”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防范于未然是必须的。
依他的话点了点头,随后默了默又问道:“你觉得魏云奕知道魏菀伊的身份吗,他们会不会是一起的?”
“他应是不知。”
如果知道,就不会问他那些问题,魏国的皇子之中,魏云奕并不算起眼,很多事他也未必知道。
而魏菀伊更是不会轻易将这些事儿告诉他。
“我也觉得,今日魏菀伊提出要和我比试时,我看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模样,想来,他对魏国和魏菀伊想做的事儿,并不知情。”
“你倒是瞧得仔细。”
他这话中酸味很浓,凤鸾歌白他一眼,“这叫知己知彼,我需得了解他们的情况,才能知道后面要如何做。至少知道魏云奕不知他们的谋算,我也可以少在他身上花些时间。”
听她前面一句还算有理,可后面那句,慕容宸泽不满了,冷哼一声,“就算他知道什么,你也不许在他身上花什么时间。”
凤鸾歌默了,不想再同他说话,这分明就说不到一起。
慕容宸泽见她这样儿,却是勾唇一笑,揽了她到怀里,“你只需将你的时间都放在我身上就好,好好想想你欠我的大婚,其他的,都放心交给我,知道么?”
凤鸾歌咬唇,终是不在这些事儿上和他计较,哪怕她说的再多,这霸道的男人也不会听的进去。
她点点头,埋在他身上闭了眼,“我有些累了,到府了叫我。”
看着她面色确有些疲惫,慕容宸泽眼底泛起两分心疼,将她往怀中紧了紧,落下一个吻在她唇角,“到了叫你,睡吧。”
他是这般说了,可等凤鸾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经是第二天的辰时末,她竟然连是何时回的府也不知,心头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睡得这么沉,这也太奇怪了。
身边已无人,连他睡的地方都已是凉的,看来,今儿他到是勤快,一早就去了早朝。
凤鸾歌发了会儿呆,直到安秋进来唤她。
“左相要见我?”
凤鸾歌怔了一怔,从她住进相府,越卓良倒还未曾找过她。而前些日子慕容宸泽总缠着她,她也没空出时间去见他,此时听安秋说越卓良想见她,倒是微微有些疑惑。
“嗯,相爷刚着人过来,说是请主子你去一趟书房。那人还在院外等着呢?”安秋一边为凤鸾歌穿衣一边回到。
凤鸾歌眸子转了转,想到昨夜宫宴上发生的事儿,那越卓良莫不是为了这个?
眉心动了动,也不再多想,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就带着安秋随那越卓良叫来的小厮往书房而去。
书房之中只有越卓良一人,见到凤鸾歌,忙从书案后起身迎了上来。
“大公主。”门已关上,越卓良正想给她行礼,却被凤鸾歌一把扶住了手臂,看着他轻笑道:“爷爷叫错了,我是蓉华。”
越卓良楞了楞,随后呵呵一笑,“是是是,老夫老糊涂了。”
凤鸾歌见他不再多礼,才放了手,瞧着他道:“不知爷爷叫我过来是有何事?”
越卓良眼色深了深,“我们坐下说。”
坐下后,越卓良又看了看凤鸾歌,似有犹豫,凤鸾歌倒也没催他,端了茶盏轻刮着那茶沫,一副闲散的样子。
越卓良纠结了片刻,终是道:“其实,老夫叫蓉华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和太子殿下……”
“爷爷不是应该知道吗?”
凤鸾歌没等他说完,抬了眼看他,眼光有些凉,看的越卓良有些不安。
他尴尬的笑了笑,喝了口茶,默了默才又道:“可以你如今的身份,却是有些不妥……”
“爷爷的意思,是不愿意我以你孙女的身份嫁给太子?还是,这是我父亲和师父的意思?”
她说到父亲和师傅,越卓良怔了片刻,才恍然她说的是凤氏族长和大长老。
他正了正神色,才低沉着嗓子道:“以族长的意思,肯定是想让您以凤氏族继任人身份出嫁的。”
“这有何差别吗?”凤鸾歌笑一声,她以何身份出嫁都好,只要是她这个人不就行了?
越卓良眉头紧皱着,思量了良久,才有些为难的道:“可凤氏若要出世,总要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出世?”凤鸾歌猛的一狭眸,心中震惊。
越卓良察觉到她的惊讶,微微一叹,“凤氏隐世数百年,展现给世人的一面,向来就是神秘不可触的,可也正是这样,我们这些族人只能隐姓埋名,隐藏自己的身份。可我们都希望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天地之间。告诉大家,我们是凤氏一族的人。”
他后面那话,显然是带了些慷然之气,凤鸾歌瞳眸墨色如渊,却并不答话。
她早就有所觉,凤氏不简单,这些凤氏族人的骨子里总有股傲然之气,他们当然不会愿意一直这样隐姓埋名默默无闻的生活。
只是,他跟她说这样的话,未免太过突然,这是凤陌然授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