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墨影一直跟在白子煜身边,只在白子煜跟着凤鸾歌下了那墓时,才留他在外等候。
谁知这一等就是两个多时辰,若不是因为终于见到白子煜发出的信号,他怕就要下去寻人了。
此时见白子煜靠在凤鸾歌身上面色苍白的模样,他面色猛的一变,担忧之色尽显。极快的到了白子煜身边,单膝跪地,握住白子煜的手腕一探,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主子,你……”
主子这是毒发了。
主子身上的毒虽然还未彻底根除,却也不可能突然就发作,还如此凶猛?
他突然转眸看向凤鸾歌,眼中怀疑夹着杀意!
凤鸾歌面色一紧,本是对白子煜担忧的心瞬间也沉了下来。
“墨影!”
白子煜忽然出声,有些黯哑无力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些逼人的威压。
墨影身子一僵,他跟了主子多年,当然听得出主子是生气了。
心中狐疑,却不敢多问,只能伸了手去将白子煜从凤鸾歌身上扶了过来,“主子,我带你去解毒。”
谁知白子煜却看向凤鸾歌,“先送公主出去。”
墨影一楞,下意识就想说些什么。
凤鸾歌却已掸了掸衣裙站起了身,“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了。”
她已然恢复了那股沉静淡然之气,从容的拾起掉落在一边的铁盒。
再回眸看白子煜时,一双黑亮的眸子静若无波,“我先走了,你去解毒吧。”
话落转身,毫无迟疑。
“凤儿……”
她已背对着他,见不到他的表情,却听得出那音色之中携带的伤疼之意。
凤鸾歌背影僵了僵,酸酸涩涩的感觉如潮水涌上心头。
深吸口气,她终是未曾回头。
森森万树、叶落随风。
白子煜怔怔看着那红影如随风远去、毫无留恋,一双清寒的眸中霎时染了痛意无边。
墨影窒了窒,突然有些不安。白子煜却终是闭了眸子,长叹一声,“罢了,走吧。”
………
凤鸾歌抱着那铁盒,独自走在林间,仰头从枝木的缝隙间看出去,日影炎炎,现在不过才是午间。
她以为在那墓中已很久,却原来也不过是两个多时辰而已。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
心,却如在平地泛起波澜!
她苦笑,果然,这世间还是人心最为难测。哪怕,这心是她的!
深吸口气,赶走那些复杂纷乱的情绪。她沉了眸子朝四处看去,这才发现所在的地方有些熟悉。
她停了脚步,伫立原地,适才因为担心白子煜她并未仔细看过那洞口所在的位置。
此时心头却是陡然一震,这里,离凤鸾歌坠马而亡的地方很近,不就是她之前醒来时的地方?
太阳穴一跳,之前那种疼痛又突如其来。
“唔……”
铁盒‘砰’的掉在了地上,凤鸾歌蹲下身子,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头。
这种疼痛的感觉甚至比上次还要强烈,她蜷成了一团,整个身子都因为难忍的疼痛不停颤抖着,冷汗从额头颗颗滴落。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觉得想要将头砸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