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只剩下父女两人。
裴华安这才将视线放到站在旁边许久的裴瑞娜身上,出口就是指责“穿的这是什么?你真的在医院上班?”
最近一直在加班的裴瑞娜一头短发有些乱糟糟的,长期熬夜引起的黑眼圈在她白净的脸上也格外起眼。
看惯了公司里花儿一样女人的裴华安,此时再看着这个女儿,难免心烦。
“我已经在医院工作三年了,只是爸不知道而已”裴瑞娜冷笑着回应。
“我很忙”裴华安叫秘书进来收起茶杯,自己走到办公桌跟前“缺零花钱的话去找你大哥”
“我不去!”裴瑞娜握紧了拳头,不由得提高音量。
裴华安回过头皱眉看着她“什么?”
低头调整了一下呼吸,裴瑞娜抬起头看着父亲“我说,我是不会去法国的!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嫁给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
“你…要背叛我,背叛裴家吗?”裴华安眯眼打量着眼前的二女儿“你的价值就只有这些了!如果你像你哥哥姐姐一样能干,还需
要我操心你的婚事吗?”
“我的价值?哥哥姐姐?”裴瑞娜咬牙忍住眼泪“妈妈去世的时候是没有价值的我一直陪在她身边!陪她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也是
没有价值的我!那个时候!能干的哥哥姐姐在哪儿?能干的父亲!您又在哪儿?你们在为了所谓的家族,为了所谓的事业!在
外面参加酒会!和别人有说有笑!”
“混账!”裴华安一个巴掌抽过去,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
一时间空气都安静了,裴瑞娜被打的偏过头去,左面脸颊迅速肿起来。
她随意撩了一把头发,深呼吸后沉着脸看着父亲“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去法国的,即使代价是离开裴家,也无所谓”
说完转身离开。
开门时跟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的陈秘书差点撞到,裴瑞娜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陈秘书却在她身后淡淡道“独一无二的小小姐,您
不也是挨打了吗?”
本来要走的裴瑞娜身形一顿,停在原地。
陈琳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近她“虽然我不可能成为董事长的唯一,但我至少还有充分的价值让董事长关心”
裴瑞娜斜睨她一眼,不屑的扯扯嘴角“那陈秘书,我就祝你能带着你仅剩的价值笑到最后了”
留下这么一句暗示明显的话,她大步离开,留陈秘书在她身后气的咬牙切齿。
走出嘉都大门,陈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医院里找了一圈没看到你,哪儿去了?”
裴瑞娜叹了口气“别提了,我下午能请假吗?”
“怎么了?”
“就有点事,实在不行的话,两个小时也行”裴瑞娜抬起手小心的覆上被爸爸打肿了的左脸:要处理一下才行。
“好,我知道了,明天再来吧,这几天一直夜班怪辛苦的”
“嗯,谢谢你,老陈”
“别客气”
裴华安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渐渐走远的裴瑞娜“少寒,瑞娜的事情,你多费心”
“姑父言重了”
挂断电话后,凌少寒打开手机定位系统查找裴瑞娜的位置。
裴瑞娜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心绪纷乱:明明知道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宿命就是商业联姻为家族铺路,可真的面临这一刻的时
候却……
“怎么低着头走路,捡钱吗?”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裴瑞娜顿住脚步猛然抬起头。
凌少寒标志性的坏笑映入眼帘,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表哥…”裴瑞娜习惯性的拽住他的袖口,低着头泣不成声。
这个动作让凌少寒有些失神,几年前姑妈的葬礼上她也是这样拽着他的袖口,带着哭后沙哑的嗓音委屈而又难过的对他说:表
哥,我没有妈妈了……
最疼她的妈妈,不在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回过神,凌少寒看着面前穿着白大褂的少女,抬起手摸着她的头顶,一如当初的说出霸气宣言“娜娜不怕,凡
事有表哥给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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