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海从刚一进来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霍尽声脚边密密麻麻的烟头,办公室顶层早已绕上一层薄薄的烟雾。本以为萧茵能让霍尽声变得不这么阴沉,哎,十几年年都这样了,怕是难改。
“温颐走了吗?”霍尽声仍站在落地窗前,一层薄薄的白衬衫,略微贴着皮肤,光线暗透,隐约看到健硕的肌肤,高大欣长的身影遮住一半光线,声音有些暗哑却带着一丝轻嘲。
衷海点头:“被周夫人叫回青岛了。”
霍尽声微微蹙了下眉。
而另一边,别墅内。
“萧小姐,把自己过这么严实干什么?也不怕憋着!快快,我专门熬了一些对骨肉健全有好处的汤,赶紧趁热喝了,好的快,一会霍先生就该回来了。”
看眼前的萧茵,周姨总是会不由得和以前的那位温小姐比较,虽然周伯老是说没可比性,但周姨还是觉得这位萧小姐可爱的多。
想到这,周边姨轻声叹息,握紧萧茵的手。
萧茵被周姨这莫名的举动弄得有些疑惑,于是仰起头看着。
“你相信周姨,霍先生是忙,有时候顾及不全面是常理的事,你不比多虑。”
萧茵越听越迷糊,“周姨,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姨似乎想了半天,笃定的说道:“霍先生会对你的好的。”
“咳咳…”门口突然传来轻咳声。
是周伯。
萧茵撇了一眼,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周伯身后似乎还有一人,慢慢绕道前面进了房间,手里的西服还挎在手臂上,似乎是淋了雨水,眼里含着氲氤,黑韧的发丝沾染着细小的水珠,一时之间萧茵晃了神,脑海里突然想到了‘美男出浴图’的感觉,但看到他的眸光依然淡漠,萧茵瞬间从那幅妖孽的出浴图清醒过来。
“周姨,我要休息了。”萧茵说完直接拉过被子盖住脑袋,一丝缝隙都不留。
“萧小姐,这汤还没…”
“我来。.”霍尽声顺势坐在床边,西服也扔在床上,抬手准备去拉开被子。
萧茵在被子下就听到了霍尽声的声音,早就把被角捏的死死的,她只觉得莫名的心跳加快,就算隔着被子,似乎还是闻到那个男人的特有的味道,有时候觉得清冽如泉,带着一种淡淡的冷香,可能身上被雨水浸湿,这股清透的气息愈显浓烈,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霍尽声黑深的眸子看着紧皱的被子,手突然顿住,示意周姨和周伯出去。
周姨眼里含笑合住门扉,转身又看到周伯,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声音说小不小,也不知道霍先生听到没有,看向周伯,周伯还是一脸的肃然,略透沧桑的脸,把周姨横了一眼,双手而背,转身下了楼。
周姨自是没当回事,这个周老,周姨觉得周伯就是个榆木脑袋,她自己跟他身边十几年,年轻时候就这个样,明明喜欢,打死不开口,周姨就跟他耗着,十年如一日,这一耗,人便老了,哎…
周姨赶忙跟上周伯的步子:“真是,霍先生回来也不提前吱声。”
没人在的时候,周的语气总会变得不一样。
“你呀,不要在萧小姐面前说霍先生如何如何,十几年了,还管不住你这张嘴。”周伯说完直接出了门,不在逗留。
周姨却依然跟在后边,像极了年轻人之间不依不饶的拌嘴,周伯无奈,索性不理。
而萧茵的房间内,突然间安静下来,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被子下的萧茵感觉有点憋得慌,眼睛转了好几圈,等了好几分钟,房间果然没有半点声音,难道他走了?
萧茵慢慢探出头,露出一丝缝隙,刚要看,谁知被子猛地被扯开,自己瞬间被拦腰抱起,一张清隽的俊脸,眸子格外的黑亮,此时怔怔地卡看着自己。
萧茵气急,感觉到腰间那双手掌炽热的温度,简直比岩浆还要热,让她浑身不自在,再也装不下去。
霍尽声却把头故意偏向一侧,堵上她的目光,逼迫萧茵只能看他。
萧茵真想骂一句厚颜无耻,霍尽声此时像个小孩一般,故意让萧茵心里憋火,却又不得不理他。
要是别的女人,估计早就被他这一张魅惑脸给迷住了。
“你干什么,我的伤还没好。”
他纹丝不动。
“把脸挪开,别贴着,听到没有!”
他依旧稳如泰山。
霍尽声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萧茵骤然间不敢直视他凌冽的眸光,偏开了头,但被子里双手已经捏出了汗。
早就知道霍尽是哼是个善变的人,刚才那个温柔他和现在的阴冷,让萧茵再度开始紧张。
霍尽声起身离开,这才让萧茵松了口气。
深夜静谧。
书房内的霍尽声窝在一旁的沙发内,指间的烟已快燃尽,直抵烟蒂。
昏暗的房间内,安静的可怕。伴随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免孤寂,思念油然而生。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别墅上下更显寂静,平时也这样,只不过今夜的雨水,更添抹了一丝惆怅
霍尽声一个翻身坐起,抖落衣袖繁落的烟灰,走出房门,在萧茵的门前停下,隐约中似乎听到门内有说话的声音。
霍尽声皱眉,她又在和谁说话?
而此时床上的萧茵也没有睡着,只因她半夜去上厕所的时候,连拐带跳的,再小心还是触碰到痛点,现在的她正一个坐在床上,看着肿的跟猪蹄一样的脚,腿部打着石膏,忍着疼,开始忿忿不平的自言自语。
门外的霍尽声似乎被门内萧茵的声音吸引,身子慢慢贴着门,双臂撑在门框上,屏住呼吸,摇头不禁失笑,她怎么老是喜欢自言自语!
霍尽声冷哼一声,直接去拧开门把,眉峰一跳,还又锁上了?
“你锁门干什么?开门!”一句厉声,打断萧茵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她浑身一个激灵,大半夜的他又来干什么?
“我睡了。”
“给你十秒钟时间。”
霍尽声说完慵懒靠在门框上,食指转动着那串备用钥匙,薄唇开始轻吐:“10、9、8、7、6……”
萧茵一惊,这人,突然开始手忙脚乱,一瘸一拐下了床,不是去门口,而是去了衣柜处,从角落拿出自己仅有的几件衣服,一件外套还有一件冬衣,不由分说,快速套在身上,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脖子上一点缝隙都看不到。
这大半夜的,一个正常的男人会无缘无故逼迫一个女人开门么!
门口的倒计时骤然停止,只看到门把突然开始转动,萧茵突然感觉心脏收缩,死死的盯着门口,他不是刚走了么,又回来干什么!
霍尽声慢慢推开房门,像是故意制造一种紧张的气氛一般,他的身影迟迟没有显现,只看到门被推开半扇突然定住。
许久静音,他呢?
萧茵仍然站在原地没动,秀眉微皱,半咬着唇瓣,他走了?
“喂?”萧茵唤了一声,无人应。
现在是凌晨快两点,除了萧茵这间卧室的灯光透亮,客厅极楼梯间的灯光明显暗了很多。
而门口突然间就没了动静,就算离开,可连一个脚步声也没听到。
空气突然的凝结,让萧茵觉得有些诡异,她慢慢的,身子靠着墙壁挪动,单脚跳着,离门口越来越近。
深呼吸,抓着那半开的门,微微拉开,把头探了出去,左右转动看了看,空无一人,难道他真的走了?这么悄无声息?
他脚底长的是猫垫子么!走路没音儿啊?
'砰'一声,萧茵紧关房门,随口嘟囔一声:“真是……”
萧茵欲转身跳回床上,一个白皙人脸突然从身后探过来.
萧茵惊呼:“啊!”
萧茵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顾不上腿脚的疼痛,后退数步。
眼前男人闷笑一声,看着萧茵一脸惊弓之鸟的模样。
“你从哪冒出来的?”
“是不是很想知道?”霍尽声悠然的站立在萧茵面前,原本是打算直接进来的,只是突然改变主意了,在这里有很多暗门,使多个房间相通,但这只有霍尽声知道,所以就鬼使神差的想从别门进来了,果然,萧茵的胆子不大,以往的倔这个时候一点都没有了。
“你……”萧茵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
霍尽声眼里闪过笑意,刚那会的阴郁一扫而光,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却突然也开始有些乏了,看了看表,半夜两点多了……
不等萧茵说话,横抱起,放到床上,随即他也上了床,躺了下去,紧挨着她。
萧茵愕然,刚才一副冷的掉渣的死人脸,现在又成了一个死乞白赖睡在她的床上的男人,一会又是温柔都能滴出水的儒士,这么善变的人,只有人格分裂才会这样…
腿脚不灵便的她只能任凭霍尽声摆布,他只是睡在自己旁边,并没有进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