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没?”
霍尽声一个抬头,眼睛锁住萧茵的目光。
像猫抓老鼠一样,显然,萧茵就是那只老鼠。
“今晚上那些记者……”
萧茵脸色还是泛着绯红,但是想起今晚的事却让她清醒不少。
霍尽声擦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还是冷着脸,没有抬眸看她一眼,沉默。
萧茵抿了抿嘴,虽然知道自己不及他矜贵,但是连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没有资格么?
许久,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红枣姜汤好了,说萧小姐有些风寒,老爷嘱咐的。”
“端过来。”霍尽声扔掉手中已冰凉的毛巾,接过白银瓷碗中的一汪红润,散着淡淡的香气。
“我自己来……”
萧茵看着霍尽声要亲自喂自己,连忙把头偏开,那个佣人也是的,怎么不走啊?哎……
而身后站着的佣人,并没有走,注意到她的目光,萧茵从她眼里感觉到一种受宠若惊。
“一只手,你怎么喝?”
霍尽声索性直接坐上床边,萧茵看着他优雅的搅拌着烫粥,适时的吹了吹热气,然后递到她的嘴边。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冷漠的时候让让人畏寒,温柔的时候让人沦陷。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要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他这样的忽冷忽热,哪个女人的心里会好受。
萧茵脑子突然闪现过‘温颐’这个名字,那如果是那个人呢?会不会不同…
想到这,萧茵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眸光暗淡的垂了下来。
“不好喝?”萧茵看她垂下的眸子,手顿住。
突然他自己轻微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霍先生…”
身后的佣人有些吃惊,因为老宅里的人都知道,霍尽声最讨厌姜味儿,说白了,就是不爱吃生姜,从小就如此。
而此时萧茵惊讶的是,那个勺子是自己喝过的,最主要的是,佣人还在这里,难道霍尽声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但看到他喝个姜汤居然也能喝的这么高贵,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萧茵不得不暗叹一声‘妖孽’啊。
“难喝,端下去。”
第一次见霍尽声一脸嫌弃的看着碗里的姜汤,还拍了拍手,似乎都有些后悔刚才用手碰那只碗了。
萧茵额头三道黑线,心想又不是给你喝的,而且…她觉得挺好喝的……
但这样的话只能在心里说了,萧茵撇了撇的嘴,看着那晚姜汤被端出去,有点郁闷了。
直到床上的萧茵已熟睡,门口有一道身影渐渐被灯光拉的斜长,脚步声似轻似重,面容渐渐清晰,霍尽声窗户走进床边,悄无声息。
手中摇曳着杯中的红酒,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他看了很久,深幽如潭的眸子似乎有着能看穿一切的凌厉,萧茵突然扭动着身子,胡乱的蹬着被子,里面宽松的睡衣此刻被她奇怪的睡姿崩成了紧身衣,曼妙身形凸显的曼妙游离,霍尽声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烦躁,突然看不懂自己,也看不懂商楚儿,一口气喝掉所有的酒,扔掉杯子,地上柔软的丝绒地毯,透明的杯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柔软落地。
不知是深情还是忘情,霍尽声再次深深吻着那双小嘴,用力攫取所有的甜蜜,一时间忘了呼吸。
夜,静谧。
卧室的晦暗灯光,发出缱绻的清光,一室旖旎。
而在此刻的黑暗中,有两双眼睛互相凝视,许久…
那是一张邪魅俊雅的脸,往日深邃幽黑又冷淡的双眸里平添了浓浓的**,他在干什么?
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可是…
霍尽声出了房间后,萧茵的脸颊如火烧云,想着今晚的霍宅幸好他们都不在,不然的话……
早晨,申宅。
晨光浅浅,霍宅的后花园薄雾萦绕着晨曦的金色光线。
远看,有些唯美。
像画中的仙境,没有了璀璨的辉煌,但却别有一番韵味,让人流连忘返。
从前周映是这里的主人,因为是她一手设计建造的这里,他的儿子霍尽声也算被她留在了霍宅里。
如今这里在没有了周映的身影,但霍邈也知道,他一向器重的霍尽声,现在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
霍邈清晨才回来,慢步环绕着后花园。
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鸟叫,伴随着一声声口哨,他的脚步顿住。
远看,霍尽声单手支着一旁的樱花树,另一手放到嘴边,发出轻盈的哨声,有些俏皮。
看起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地面有数只白鸽,看起来很纯洁,很平和。
霍邈布满皱纹的眼,闪过一丝笑,带着苦涩。
不用想也知道,霍尽声的童年很苦,不是物质上的,这些他不缺,霍家或者周家都会给他最好的,苦的,是人心。
他当初执意带走霍尽声,是要培养他,用尽所有的精力。
霍邈曾经在商场上的手段是出了名的,他背地里做过所有残忍阴辣,甚至有些让人发指的淫秽之事,申华都一清二楚。
说的好听,是培养。
其实呢,只不过商场利益中的一颗棋子。
霍邈就是这样的人,利益面前没有亲情。
然后霍尽声似乎比他更残忍,让霍邈觉得心寒。
但是此时眼前的人,金色阳光散在他身上,没有一丝阴霾。
白衬衫,黑西裤,,手工皮鞋,这是成熟男人的一贯穿着。
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霍邈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他这个年龄段不该有的老谋深算,蓬勃野心,尽管霍尽声掩饰的很好…
“这个我带走一只吧。”霍尽声突然出口。
继而转过身子,修长的手指上站立一直纯色白鸽,嘴角绽出一抹笑容,在耀眼的光线下散出一股暖意,像初涉尘世的少年。
“喜欢就拿吧。”霍邈淡淡的说着。
“嗯,我想有人也会喜欢的。”
霍尽声指尖轻弹着,白鸽的翅膀扑打一阵,最终在牢笼中安静下来。
霍邈叹息,他当然知道萧茵昨天出事了,他从同意萧茵住进霍家那天起,就知道,那姑娘的未来注定不平静。
这时,衷海走了过来,对霍邈鞠半躬,然后走到霍尽声身旁,示意公司有事,不能多待。
最后在耳边轻声:“霍先生,萧小姐已送到新别墅,仍在安睡。”
说完便走了出去。
“走了。”申凌硕淡淡的一句,只是看到手里的白鸽,嘴角才会牵起一抹笑。
“尽声,既然现已如此,你就跟温颐道个别吧,她明天回德国。”霍邈突然出声,看着霍尽声的背影一时顿住。
“你替我便好。”
霍尽声头也没回,直接迈门而出。
后花园顿时陷入死寂。
而一直躲在墙壁后的温颐,对于霍尽声的冷漠,她心里像是受到重击,她从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他,但是他从来不看她一眼,形同路人。
但就在一天,因为周映,温颐觉得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所以她一直待在周映身边,不顾父母的反对,他们都说终周映的儿子不适合她,有什么不适合的!只要互相喜欢就够了,她相信他一定会爱上自己。
可谁知道,平白无故冒出一个萧茵。她不甘心!
温颐这次来怃城,也是通过周映的同意的,说是给一个惊喜,可其实呢,哪里有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