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给你准备了花,但是,你怀孕了,恐怕不能在房间里放花。花香会对胎儿有影响的。”
“那我就看一看,然后你拿走好不好?”颜星月一脸娇憨地问。
“好的。”顾焕转身进了他家的小电影院,然后,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出来了。
那束花上面,还有一张非常漂亮蓝色卡片,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大字,“老婆,杀青快乐!”
“哇,顾总不光人长得好,字也这么好看。”
“难怪人家说字如其人呢。”
“这字,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瘦金体?”
“嗯嗯,有风骨。”
顾焕把花递过来,颜星月开心地抱住,然后在她亲亲老公的脸上亲了一下。
“哦吼!”这一举动,又惹来了众人的欢呼和口哨声。
这一幕,看的端木筠心里五味杂陈。
他是跟颜星月一起拍戏的人,结果,却连对方杀青了都不知道。
这个远离演艺圈的男人,却什么都知道,还为她准备了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的花。
比起这位“正房”来说,他这个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觊觎着她的人,根本就不够爱她吧?
不过,或许这男人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担心孩子,老问颜星月到底什么时候杀青,所以才这么清楚的。
他也是结过一次婚的人,虽然他知道夫妻之间相处久了,就是这样的状态,彼此都有义务有责任,但激情在退却,但是,这么想,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明天我请假,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顾焕说。
“谢谢老公。”
“这不是应该的吗?干嘛要感谢啊?”端木筠突兀地问。
“相敬如宾,相敬如宾,这是夫妻相处之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听不懂是吗?”伊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的“熊孩子”。
“其实也不是相敬如宾啦,”颜星月突然就害羞了,“因为觉得嫁给顾先生简直就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所以,忍不住想要跟他说谢谢。即使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也受宠若惊,想要说“谢谢你看我”呢。”
“哇,好肉麻。”陈导夸张地摸着胳膊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我知道什么样的女孩能嫁入豪门了,就是从心底里深深爱着那个在豪门里的人的女孩。这个世界,爱可以解决一切的麻烦。”
“说得好。”顾焕赞许地说。
“能够被顾总夸奖,我也想要不停地说“谢谢”呢。”陈导掐着嗓子,模仿颜星月的口气说,而后端起酒杯,“来,顾总,咱俩走一个。”
顾焕微笑着跟他碰杯,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顾总真给我面子!”陈导竖了个大拇指,“不对,应该说,托颜总你的福,不然的话,我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认识顾总这样的大人物。”
“客气了,你连陆子烨那样的大人物都认识,认识我又能算什么呢。”顾焕笑着说。
“那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你的具体身份。当然,我也无意去挖人的**,但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比陆总牛逼多了。”陈导酒喝太多了,说话都不大清楚了。
顾焕再次笑了,“女人的第六感比较准,男人的,基本都不准。”
“不行,不许这么歧视男性。”陈导嘟嘟囔囔地说。
“好了,别喝了。为什么每次聚餐,你总是第一个喝醉,而且是最后一个走呢?”宋霏霏嫌弃地说。
陈导涎着脸凑到她旁边,“你要是做我女朋友,我从此就最后一个喝醉,第一个走。”
宋霏霏淡定地将手掌贴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然后,将他的脑袋推得转了九十度。
知道颜星月怀孕了,众人也没有打扰很久,就起身告别。
端木筠在那里磨磨蹭蹭的,陈导一把揽住他的肩,“快走啊,兄弟,你留在人家小夫妻两个的家里干嘛?当电灯泡吗?”
“那也是小妹在当,我还排不上号。”端木筠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说。
“可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样子,以及你今晚的反常表现,足以让人家老公将你加入一级戒备名单里。”
端木筠苦笑,“我要是能进入他老公的一级戒备名单就好了,证明我还是很不错的,可惜啊,人家全方位碾压我,根本不会将我这样的小蚂蚁当作威胁。”
“你看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真对颜总有啥想法似的。”陈导傻笑。
我tm!
你这么一副洞若观火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看透了我的龌龊呢,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原来,一个人要想被看透,即使是一个与你朝夕相处的人,还是不容易的。
那就让我怀着这样龌龊的心事,就这么看着你吧。
如果哪天,你向我走近一步,我将无比欢喜。
如果你永远不走近我,那我,也是开心的。
因为你是在我陷入黑暗地狱时出现的光,看见你,我就觉得温暖。
端木筠深深看了眼依偎在顾焕身边的颜星月,大步离开。
这个男人的眼神,绝对有问题。
顾焕淡淡地想。
但是,没关系,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的亲亲老婆会完全忘记这个人的存在,只看着他一个人的。
所以,明天他应该制造点什么样的浪漫?
是带她去看一场她早就想看的电影,还是亲自下厨,给她做一顿丰盛的爱心大餐?
抑或,买一颗小行星,以她的名字命名?
或者把所有能想到的浪漫的事都做一遍?
以前他不懂什么是爱,现在他明白了,所谓爱情,不就是遇见了一个你想为她做任何事,让她开心起来的人吗?
“小妹,你怎么了?怎么一直闷闷不乐的,都不说话啊?”颜星月的声音,将顾焕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怎么忘了,他们暂时得告别二人世界,带着一个刚刚失去亲人的大女孩生活呢?
“姐姐,”小妹抱住颜星月的胳膊,怯生生地看着顾焕,“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和姐夫的生活了,看起来,姐夫好像都不开心。”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顾焕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一身民族服装,梳着大辫子,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