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凡哭着一把抱住她,眼泪鼻涕都蹭到了她的衣服上,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上次玩鬼屋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还帮我。这一次,只有我一个人了。
一个人吗?
人始终,都是要一个人的。
邵芷溪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樊小凡的背。
让我们的镜头记录下这姐妹情深的一幕,记录下她们的眼泪和拥抱。不管这个世界给你多少的痛,只要有朋友在身边,那就是最好的安慰,那,就是人生的希望。瑜哥煽情地说。
哥,人生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溃烂,没有那么多的鸡汤。
邵芷溪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樊小姐的挑战成功了,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白雨先生的吧。瑜哥说,他究竟,可不可以成功挑战这一关呢?这是一对昔日爱侣的尊严之战,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这话让白雨的心理压力更大了。
刚刚他跟樊小凡赌气说了要用这一关来考验他们之间究竟谁是可以依靠的人,谁只是个嘴炮大师,其实只是说说而已。
如果他失败了,他完全可以拉下脸,笑嘻嘻地求老婆原谅他一时的意气用事,说老婆才是他的靠山。
可是现在,瑜哥这么一说,搞得他们好像真的定下的是什么很严肃的生死盟约一样。
如果他失败了,那不就证明了,他是靠着樊小凡吃软饭的没用的男人吗?
而他这会儿,也不好说他们其实是假分手,所以他不用参加这一关来证明自己。那实在是太儿戏了,肯定会被网暴的。
只有经历一点艰苦卓绝的事,再说他们其实并不是真的分手,才比较有说服力。
白雨咬咬牙,大声喊道,好,到我了。朋友们,请为我加油。
众人很给面子的又是鼓掌又是喊加油加油。
白雨大步朝鬼屋的门走去,走着走着,就觉得腿一阵阵地发软。
不行,白先生,请这次务必加油,不能让人将你看扁。
白雨握紧拳头,为自己鼓劲。
请抽取你的主题。瑜哥说。
一个工作人员送上死亡纸箱,白雨伸手一摸,摸到个海洋球,想了想,又扔进去,重新摸了一个。
重复了好几遍这个动作后,瑜哥不耐烦了。
白先生,请随便一点,反正地狱级别的主题已经被你老婆给闯过去了。
我不是他老婆,我们分手了,谢谢。樊小凡刚刚哭过的鼻子还红红的,但还是认真地纠正了一下。
好的,好的,是我的失误。请选手继续。瑜哥朝白雨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雨心一横,闭上眼睛,随便摸出一个海洋球,定睛一看,地狱?
恭喜白先生抽到了地狱。
白雨的嘴角抽搐,这没什么好恭喜的吧?你说医院主题是地狱级别的,那这个地狱主题呢?是什么级别啊?
地狱主题看着恐怖,其实没什么的。瑜哥说,医院这个很现实,很容易让人带入。但是地狱嘛,这是封建迷信,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那么一个地方。白先生完全可以当作是在玩游戏。
谢谢,我不玩恐怖的游戏。
瑜哥懒得跟他再啰嗦,时间到,请选手开始闯关。
白雨闭上眼睛,拿过旁边的一根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的长长的木棍当拐杖。
乖乖,你这是打算盲闯?瑜哥惊讶地问。
是啊,只要眼睛看不见,应该没问题的吧?
可是,这样你既看不见鬼,也就看不到路啊,摔倒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曾经短暂失明过,很会用拐杖探路的。白雨闷闷地说。
哇,对不起,我不知道白先生还有这样的经历。能冒昧地问一下,是什么导致的暂时性失明吗?
樊小凡翻了个白眼,打架,被人拿啤酒瓶砸的呗,还能因为什么?瑜哥你难道以为在他的人生中会发生什么值得人同情的事吗?哼,告诉你,没有。而且,即使是打架,也打不赢。
说我打架打不赢,那你为什么不找一个成天打架的小混混呢?白雨气呼呼地问。
这是打架不打架的问题吗?我是说,你干啥啥不行。
你
两位,就此打住好吗?瑜哥要崩溃了,不要拿宝贵的节目时间来吵架了。白雨,你要是再不挑战,我就有权判定你已经输了。然后,就好好感谢你前女友这些年对你的照顾吧。
好,别说了,我出发了。白雨一把推开鬼屋的门。
他闭着眼睛,拿着木棍,一边探路,一边慢慢朝前走。
嘶!
不是说这是地狱吗?尼玛怎么这么冷?
白雨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看起来很冷的样子。陈小雯看着监控说。
是啊,我们是按照佛教的地狱论设置的。这里就是八寒地狱了,所以,会越来越冷。
在白雨的周围走动的,是被冻得僵直的鬼,他们身体中的血液被冻结后,膨胀为遍满全身的疱疮,看起来惨不忍睹。
还好他选择了闭眼,否则的话,就算不被吓死,也会被恶心死。
如果他的前面没有挡路的东西,就这么一直走下去,说不定就顺利走出去了,只是,节目组怎么可能让他那么顺利?
前面没有东西,那就让鬼去挡他啊。
一个鬼通过耳机,接收到了要挡住白雨的路的指示。
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挡在了前面。
白雨说自己短暂失明,惯于使用拐杖看来是没有撒谎的,他一下子就探到了前面的障碍,然后,朝左边走去。
然而,那障碍是活的。
他朝左,障碍就向左。
他向右,障碍就向右。
一番试探下来,白雨欲哭无泪,大哥,大哥,求求你行行好,放我过去吧。
我可以放你过去,一个宛如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寒冰般的声音说,但是,你得看我一眼,就一眼,好吗?
听起来,似乎也是划算的。
成交!白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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